這群犯人挑逗了我一個多小時,然后罵罵咧咧的都閉上了嘴巴。
沒有任何的困意,閉著眼睛,我聽到了風吹過監獄窗子發出的聲音,窗外樹葉的沙沙聲,草叢里蛐蛐的叫聲,和監獄里老鼠發出的窸窣的聲音。
我在假設,假設明天會有什么樣的談話,什么樣的反應,以及什么樣的結果。這塊土地是弗塔根公爵的地盤,我在他的地盤上殺了人。這事會被國王知道,或許也會被暴風城的貴族們知道。
然后呢……
怎么解釋?不是我有意為之?不是我的本意……可再怎么說那是兩條人命!他們并沒有任何的過錯,這是我的責任!
可我怎么辦?我那些想法,那些愿景……
我低下了頭。
我是睡不著的,但是我忍不住的跟自己說話,自自語。我有點想念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聲音,那個來自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低沉的聲音。
然而此時它沒有回應我,或許那就是幻覺。那是我臆想出來的,就像現在的自自語一樣。
天漸漸亮了,我看到了從口中吐出的白氣,天真的涼了,但是我卻感覺似乎沒有那么冷。
等天光大亮,我看到了周圍牢籠里關著的家伙們。單說他們的長相就非常符合這個地方。
他們蜷縮在雜草之中妄圖獲得一點溫暖,失去了昨晚的囂張氣焰。我懶得理他們,只是這樣坐到衛兵前來將我帶了出來。
“昨晚那是你們的頭吧,”我問道。
沒有回答。
“他叫什么?”我又問。
“你沒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或許一會你的腦袋就會落地,告訴你他的名字你還準備找他索賠么?”一個衛兵說道。
我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不一會進來一個人,尖瘦的臉龐高高的顴骨,棕色的頭發披在肩上。他抽出凳子坐在我對面。
“你叫什么?”他問我。是昨晚的那個聲音。
“比爾。”
“全名。”
“比爾·麥克斯。”
“哪里人?”
“我是……”忽然感覺有點不好說出口。“奧特蘭克王國的援軍。”
“哈?你覺得你的這種欺騙技術能饒你不死么?”
我輕輕搖了搖頭:“不,我說的是實話。”
“哼,無所謂。我會調查清楚。”他扭臉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你為什么殺了他們?”
“不是我的本意。”我說:“當時我是無意識狀態。”
那人瞇起眼睛盯著我,“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
“我跟他們無冤無仇,我也不認識他們,昨晚我身體極度不舒服,我想前因不用我過多贅述。”
“需要,我想聽你說。”他打斷了我。
“我被豺狼人咬傷了,昨晚我很難受,我應該是發出了很大的痛苦叫喊才讓他們兩人沖進來的。”我看著他慢慢的說道,“當時我的身體是很難受的,我昨晚一直處于一種朦朧狀態。”
“但是昨晚你的反應很正常。”
“那是之后,如果一直正常我為什么要殺了這兩人呢?”
“你喝酒了么?”
“酒館的老板,酒保會告訴你。”我說。
“你從哪來?”
“從西泉要塞來。”我回答。
“你來這里做什么?”
“看看這里的風土人情。”
“哈!看到了……你還掐死兩個人呢。”他哼了一聲,“你要去哪?”
“準備回布萊特伍德。”
“你怎么證明你自己?”
我掀起了衣服露出了腰間的國王徽記。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去報告公爵大人。”他歪頭對身邊的衛兵說道。說著他打量著我起身走了出去,“給他換個地方待著……”他頓了頓。“給他弄點吃的。”
說著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走了。
或許這件事沒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如此安慰自己。
換了個房間,待遇好多了,但是再次被撕裂的肩膀卻又開始疼。去報告公爵這事一下就過去了一周多,我依然被關在這里。
當第一場雪飄然而至的第二天中午,我的房門被推開了。這離我被關進來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馬庫斯帶著人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的鼻子被凍得通紅,臉上像凍僵了一樣看著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他瞅了我幾秒,搖了搖頭,“走吧!公爵要見你。”
“帶著我的武器,萬一我死了,那武器送給你。”我看著他說。
他不屑的笑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