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等著。”她說著抱起小男孩就沖了出去。
不一會,屋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一男一女的說話聲。我睜開眼扭頭看去,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拎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我沒說話,他蹲在我身邊看了看我的肩膀,說:“咬的這么嚴重!”
“看來你見過比這還嚴重的。”我說。
“是的。”他看了我一眼。“再嚴重的都已經死了。”
“我這種有活的么?”
他沒搭話,從箱子里掏出一個小瓶。“咬著牙忍著點,很疼,但是你可能會活下來。”
可能會……
藥粉灑在傷口上,兩秒之后一種像被刀子剜肉的感覺叫我差點跳起來。
“忍住!等會就沒那么疼了。”他說。
等會!啊,這種心理安慰毫無作用。而且這根本不是等一會,這種感覺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我估計得有!
我已經一身是汗,加上沒吃東西,我感覺要虛脫了。
等疼痛真的慢慢減輕……其實是有點麻木的時候,他湊到了跟前,“嗯……差不多了。”
說著老頭又從箱子里掏出一些草藥來搗碎了給我按在傷口上。已經疼過了勁了現在倒沒那么疼了。
“給他點喝的。”他對女人說。“嘿,小伙子,你今晚會出很多汗,而且有可能會再疼,如果這樣就沒事了。”
“很疼么?”我問。
“不會。”他說。
“謝謝你。”我說。“還有你。”我看向抱著孩子的她。“很抱歉,我竟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尤娜。”她說。“你呢?”
“比爾·麥克斯。”我說。
“你是哪個部隊的?”老頭問我。
“我是奧特蘭克的援軍指揮官。”我說。
“啊!”老頭驚訝的喊出聲來,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我。“你是北方人!援軍!天吶,你……我得立即報告給要塞。”
“我正準備去那,路上遇到了豺狼人。”我說:“這里離著西泉要塞還要多遠?”
“一個上午就能到。”他說。“但是你現在受傷了。”
“應該沒關系,我覺得我還能騎馬。”我伸出左手,“還有一只好的。”
“尤娜,你丈夫就在西泉要塞,明早我會送這個比爾大人過去,有什么需要我幫你帶的么?”
“衣服……”她剛要放下孩子就被老頭制止了,“明早我來找你,還有你,比爾大人。”他點了點頭就準備拎著包出門。“多喝水,比爾大人。”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屋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孩子在媽媽的懷里已經睡著了。我依靠在火堆旁看著這個女人。“謝謝你,尤娜夫人。”
“你應該會沒事的。”她說。“剛才甘特大夫說話你不要害怕,他說話就這樣,他的幽默我從來體會不到究竟哪好笑。”她說:“你不會死的。”
“我……呃,謝謝你的幫助。”我對她微笑,其實我想問她會不會得瘋狗病的。“你們這附近經常有豺狼人出沒么?”
“以前有,在我小時候。但是現在已經少多了,拜拉席恩國王清繳了大多數的豺狼人。”她說。
“這些玩意真是夠狠的。”我說:“它們殺死了我的馬,我是萬幸逃生。那玩意能站起來,還能四只爪子在地上跑。”
“確實……夠嚇人的。”她看了看懷里的孩子。
“你丈夫在西泉當兵么?”
“是的……他叫瑞尼爾。在西泉要塞是一個下士。”她說。“你呢?”
“我只是一個……普通軍官。”我說。
“你是奧特蘭克的援軍,從北方來的,我們都知道,是你們幫我們打仗,而且前段時間布萊特伍德據說你們有新武器打敗了獸人。”她微笑的看著我。
“那是從庫爾提拉斯跟北方運來的。”我說。“恰巧派上用場。”
“其實我們老百姓心中還是很感謝你們的。”
“你這么說我很高興,倒不是為了感謝,這場戰爭你們……你們未來還可能會有更慘烈的……嗯。”我不想說太多,說了也沒用。
“其實我們對你們北方人沒太好印象。”她說。“當然你們是很好的。”
“為什么有這種誤解?”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王國出現了些內亂之類的事情時其實也曾經向北方要求過援助,但是后來北方的國王從未派兵過來支援,這些事我們其實都知道。”
“并不是我們不想……呃,我們還是很愿意幫助你們的,只是……你也知道,國王的決策……我們也無可奈何的。”我能說什么?
“沒想到你們能來!”她說:“其實剛開始你們來的時候……村里也有人議論說不抱什么希望的。你們……似乎人并不是很多。”
“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再多,在勇。”我準備給她好好說道說道。
“真的是,這次布萊特伍德戰役你們改變了我們的看法。”
“你丈夫沒去吧。”
“沒有……”她的聲音黯淡了下來。“其實我不想讓他去……”
“哈,每一個上戰場的都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或者誰的父親。我理解,希望戰爭快點結束吧!”我說。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