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笑,似乎總是不開心。我問她為什么不開心,她不說,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我問你她說什么,不是問你她哭什么。”
“她說……如果人這一生中犯了一個很難原諒的錯誤,該如何獲得原諒。她說都是她的錯。”
“還有呢?”我心里一沉。
“她問我有什么可以不費力就能忘記過去的辦法。”
>>“你怎么說的?”
“我不知道,我記得一切。”
“哼。”我不屑的哼了一聲。
“但是我的記得一句話,遺忘是不需要花費力氣的。雖然我不理解,我記得以前的事情。”他說的語氣并不像在撒謊。
“后來她就不來了么?”
“來,她經常來,有個男的也來找她,但是她似乎不是很喜歡那人。”
“那人是誰?”
“叫菲利克斯。”
“還有別人么?”
“有個老頭對她很關照。”
我點了點頭,“叫菲力是嗎?”
“你認識他啊。他就住在附近。”
我點了點頭,“嗯,你記性不錯,繼續努力!”說著我就合上書結束了這場對話。
忽然很想抱抱她,把她的小臉捧在手里,或者讓她再次把臉貼在我胸前。這甜蜜的感覺出現在我的回憶里。
我忽然變得很煩躁,內心產生了一種整個后背那種說不出的空虛還是疲乏,胸膛里那種翻騰讓我坐立不安。眼前的事情變得無關緊要,甚至我都不想再看一眼。
我騰地站了起來,咬了咬牙。“我走了,謝謝你,巴里加。”我說道就往外走。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沒說話。
當我走出去之后,我又折了回去。巴里加去整理那些書了,我走到他的寫字臺前,將桌子上借閱記錄的那一頁扯了下來。
坐在中午吃飯的小酒館,看著身邊的農民們談笑風生和褶皺的老臉并沒有讓我心里能安定下來。我不知道該怎么發泄我身上的不適感。
愈加煩躁的我策馬狂奔,當最后一絲余暉也消失在田野的盡頭時我才慢慢停了下來。這種感覺就像癮上來之后的急躁跟發泄完之后的空虛。
就這樣離開了北郡,行至半夜我站在跟艾麗曾經要分別的那個路口,當時的海誓山盟還在耳畔。
或許我該……去找她。
想到這我便撥轉馬頭,朝著西部而去。
別的就讓它繼續發生吧,我既然活在了這里,為什么不任性一點,灑脫的活著呢,原來的我已經活的夠累了!還將自己整的如此痛苦是為啥呢?
夜晚的風寒冷而潮濕,但是此時卻讓我心里舒坦。夜色讓馬兒蹄下生風,不知不覺跑到了天亮。不能再跑了,我就這一匹馬。
將它牽到路邊,借著微微發亮的天生起了一堆火,我也累了。
溫暖的火讓困意瞬間襲來,我蜷縮在火邊,瞇著眼看著火苗輕輕的跳躍著,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我感覺我看見洛薩了,他在一片火光里,周圍都是獸人。怎么這里只有他一個?他身邊的衛兵呢?
我想朝他喊,但是他卻沒有回應我,結果有獸人朝我跑來,我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種恐懼感很熟悉,但卻并沒有像以前那么強烈。可依然讓我想掉頭就跑。兩個獸人跑了過來,它們一下撕住了我的衣服。一擰身子我跟他們撕打起來。
可我定睛一看的時候,這哪是獸人!這分明是人類。我告訴他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梅森,我是奧特蘭克王國的比爾上校。其中有一個松開了手。但是另外一個卻死死的盯著我,他說什么也不放我走。
當我抬頭望向洛薩的時候,他不見了。我怎么會站在一座非常高的山上,天空是紅的,山是紅的,遠處的大地是紅色的,周圍卻流淌著灼熱的巖漿。
我低頭往山下望去,山下兩支軍隊廝殺了起來,我看不清那究竟是人和人,還是人跟獸人。此時心里忽然一陣激動,扭頭朝身邊拉著我的那個人喊道:“我必須得救他們。”
然而身邊的那個人冷冷的對我說。“你先救你自己吧。”
這時我發現遠處有幾只狗朝我撲來,那清晰的狗叫聲叫我心里一陣發慌,得趕緊跑!
那狗的叫聲越來越大,馬也開始嘶鳴。
馬叫聲……這聲音聽得如此真切。
忽然我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直接給我嚇呆了。那根本不是夢!馬身邊有幾只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怪物。
馬想盡力掙脫,但那幾只怪物已經撲到了馬的身上。
我從未見過這種生物,它們一身黑毛或者棕毛,兩腿直立站在地上,但那腳根本不是人腳,而是像狗或者像狼的后腿。它們的尾巴卻并不長,只有一小撮毛在屁股上。
而且它們竟然有的穿著盔甲!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死了之后被它們扒了下來套在了自己身上。
它們彎曲的后背連接著一個碩大的腦袋。這腦袋像狗或者像狼,但這腦袋似乎更大一些。
我的馬慘了,它被十幾只怪物撲倒在地,雖然它想要極力掙脫但拴它的韁繩害了它。
剛才竟然睡得這么死!這些玩意是怎么摸過來的我竟然毫無察覺!
夢里馬的叫聲就是它發出的……不過真是救不了它了!也幸虧有它給我當了替死鬼!
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的摸向身后。一下冒出了一身冷汗。
我這次出門沒帶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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