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半神在我心中的印象被完全打破了,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他的表情滿是不屑,他指向我的動作毫不友善。
忽然我腳下傳來一股特殊的感覺,地下有一種力量在往上頂,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當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些像樹根或者像藤蔓的東西從地底鉆了出來。
這種只在想象中出現的景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震驚之余可當我想往旁邊縱身一躍的時候,那些的藤蔓就像海底的章魚張開了它的觸手,我的腳和腿瞬間就被纏住了。
被絆倒在地的我現在已經爬不起來了,那些像章魚觸手般的藤蔓……不,是荊棘!就像鎖鏈一樣纏繞在我的身上,綁住了我的四肢,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想掙扎,但是荊棘上面的刺瞬間刺進了我的身體,那種痛苦讓我放聲大喊。
“在夢境里不光會有美夢,還會有噩夢,而你只是一場噩夢,等噩夢醒來一切都會過去的。”塞納留斯握緊了他的左拳。
“你不能這樣做!”我大聲吼道。
“自然,有強大的自愈能力。隨著時間的推移任何的創傷都可以被治愈。而對于你,你只能化為治愈自然的肥料。”
“不!你不能這樣做!”我看向伊蘭尼庫斯,“快救我!”
然而伊蘭尼庫斯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確實如瑪法里奧所,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騙子,空虛,混沌,邪惡,混亂。你的記憶里有太多的不堪,你妄圖把自己化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存在,你欺騙了伊蘭尼庫斯大人,但你欺騙不了我!”
那荊棘越來越緊,它死死的勒住了我的咽喉,我感覺頸部要被勒斷了。
塞納留斯的雙眼發出耀眼的光芒。“凈化他吧!”他的右手高高舉起。我只感覺眼前出現了一盞非常亮的聚光燈,一束白光從天而降。這白光似乎把我的內心,我的眼前,我的世界都照亮了,那光非常非常強烈,非常非常耀眼。這種照耀的感覺比阿隆索斯·法奧將圣光傳輸到我體內時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印象中那種混沌灰暗瞬間就被這強烈的光所驅散。瞬間一股巨大的撕裂感從我體內迸發,我感覺胸膛似乎要被撕裂了,巨大的疼痛讓我想要喊出來,但是咽喉被勒的死死的。
忽然眼前一片綠色,一股清涼撲面而來。那種涼意穿透了我,讓我的后背感覺一陣發冷。
我的兩只耳朵里傳出了各種各樣的咆哮聲,嘶鳴聲,嘆息聲,哀嚎聲,哭泣聲,嘲笑聲。那聲音此起彼伏,在我耳邊忽高忽低,我不知道我究竟聽到了什么,無數的聲音匯聚到我的腦子里,每一個聲音都在喋喋不休。
“放棄無謂的掙扎,放棄那些可憐的妄想,那只不過是你腦中邪惡的幻像,你應該看到光,只有艾露恩的光輝能夠指引你,你不該聆聽那些陰暗的低語,拋棄它,讓噩夢醒來,讓黑暗散去!”那是塞納留斯的聲音。
我不停的扭動著身體,劇痛如海嘯般席卷而來,我想告訴他我現在非常痛苦,無法掙脫無法呼吸,但他似乎也并不想停手。
他會殺了我……他是在殺死我!我會死在這個半神的手里!
眼前的光無處不在無所不包,似乎我的影子也消失了,一絲不掛的被它刺穿。我終于知道了人死之后會有靈魂,但我不知道靈魂死后還剩下什么。
噩夢,我寧愿這是個噩夢。我怎么才能從這噩夢里逃脫呢……夢魘!我一定是遇上了夢魘,我必須快點醒來,只要動一下便可以醒來。
夢!沒錯,這是個夢!
我和格雷森不一樣,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在我發現他的時候他確實沒了心跳沒了呼吸。而我不是,我只是被伊蘭尼庫斯催眠了,他讓我靈魂脫離了肉身,我一定是睡著了才被他帶到了這個夢境里面。
我沒死!我只是睡著了!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我腦海的時候,眼前的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不能殺死我!我絕不能讓他殺死!我即是永恒的黑暗!”我一個巨大的聲音掩蓋了所有的低語。
“懲罰終將結束……鮮血會在大地上流淌!”一聲尖嘯撕破了黑暗,只感覺身體猛的一抖動,瞬間我的身體有了感覺,那種沉甸甸的踏實感又回來了!我猛的睜開了雙眼。
猛的吸了一口氣,我眼前出現的景象是那個昏暗的神廟!
我回來了!我活了!剛才……
我感覺鼻子里流出來了一些液體,我伸手一抹,血!我的鼻孔里正往外流血。嘴巴里也是血腥味!我將嘴里的血吐了出來,扭頭看了看身邊。格雷森已經不在了!
我大口喘了幾口氣,感覺自己身體非常的疲勞,兩個胳膊很累不說,肩膀又酸又脹。
耳朵里似乎有水……我伸手摳了一下,竟然是血。剛才不是幻覺!
怎么可能他媽的是幻覺呢!格雷森已經不在了。他應該是活了,剛才那個真的是翡翠夢境么?兩頭龍……不,是四頭龍,還有一頭是雌性的,還有兩個精靈。那兩個精靈是-->>真的么?瑪法里奧,還有半神塞納留斯。
精靈不友善!他們不是想治愈我……凈化!我記得他說了,凈化!凈化個屁,他們是想消滅我!
沒錯,那個叫什么伊森德雷的龍說面對未知最好的辦法是消滅!這群該死的爬蟲,我的命在他們眼睛賤如草芥么!我一邊咒罵著一邊爬了起來。
“污染之源!”空中又傳來一聲怒吼!
“他必須被消滅!”又一個聲音。
“他帶來了災難,帶來了混亂!”另一個聲音。
“你必須付出代價!”我記得這個聲音!
我抽出腰間的武器抬著頭看著幽深的穹頂,懸垂的藤蔓遮蓋了將上面遮擋的嚴嚴實實。
“你們也是綠龍么?為什么不現身!”我對著上面大喊!
“伊蘭尼庫斯大人!殺了他!”
“絕對能放過他!”
“他污染了翡翠夢境!”
“他會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那四個聲音自顧自的咆哮著,整座大廳都在回蕩它們的吼聲。
眼看只有吼叫聲,我將刀收進了鞘內。“只會謾罵的爬蟲,既然你們已經死了就閉嘴吧!無能的狂怒不覺得可笑么?”我使勁咳了咳,將嘴里的血沫子吐的遠遠的。“我就不奉陪了,你們繼續罵吧。”
說著我轉身就走,可通道的出口處伊蘭尼庫斯已經堵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