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一直沒說話,只是小口喝著杯中的酒。我并不著急他開口。
“北郡修道院的修士跟修女們功不可沒。”他說。
“但是我們的傷亡依然很大。”
“你有更好的辦法么?”
“你聽說過神跡么?”
“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只是傳說吧。”
“傳說也并非全都是空穴來風。”我看著他。“感覺你對它似乎并不感冒。”
他沒有反駁。
我很難想象這樣一位英雄,被譽為艾澤拉斯最偉大的戰士,被后世如此稱頌的人竟然對人們普遍信仰的玩意……有些抵觸!
“我在洛丹倫接觸過,記得曾經跟你說過這事。”我拎起酒壺給他斟滿。“圣光的神跡我見到過,很有用。”
“它跟魔法似乎沒有什么區別,就像你的火炮一樣。”他說。
“不,火炮誰都能用,魔法則需要天賦,而圣光是信仰是指引。就像你們的教堂,它是拯救的象征。”
我沒聽清他鼻子里發出的是“哼”還是“嗯”,他依舊面無表情。
“圣光能拯救我們的士兵。”我說。“我親眼見過……它并不是虛假的……政治。”
這句話讓他眨了眨眼睛,他看著我。
“它真的可以團結人民,拯救他們的心智,撫慰他們的心靈,挽救士兵們的生命。”我說。
“并非……只是……工具。”我緩緩的說道。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他的回答幾乎就是回絕了我。
我皺了皺眉頭,“還有一件事。”
他歪了歪頭,“今天咱們不談這些事情。”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噗嗤笑了出來。“我錯了!”說著我舉起了酒杯。
月光酒的清爽很快就失去了原來的味道,我喝到最后感覺舌根有點發甜了。而洛薩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杯接著一杯。當我們不再談論戰爭和政治,氣氛很快就變的輕松融洽和諧了起來。
勞倫斯喝了點帶氣泡的葡萄酒,喝了半杯月光酒就開啟了噴射模式。酒保皺著眉看著他將胃里所有的液體跟固體倒在了地板上。我跟洛薩哈哈大笑。
“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話,我想去北方看看。”他說。
“我陪你去,我……熟。”我的眼皮有點沉了。
“我從未離開過暴風王國,即使如此我也并未踏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但是……我想去北方看看。”
“你在北方其實很有名,我說過。你也會很受女人喜歡。”我說著看了一眼扶著桌子還彎著腰使勁往外嘔吐的勞倫斯。
“這倒是……也可以。”他笑了。
“我們可以乘船先到庫爾提拉斯,就是那幾個船長的老家……”我開始吹牛皮。“庫爾提拉斯是個不錯的地方,姑娘們尤其奔放,但是普遍不是很好看。”
“是該給你找個女人了。”他歪著頭看著我。
“愛情……太嬌嫩。”我說。
“但是令人沉醉。”他補充道。
“我想去斯托姆加德看看。”他說。
“那里風景還是不錯的。應該是你祖先的家鄉,當然……也是你的。”我看著他的臉。
他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有些神往的表情。“你去過么?”
“當然。”我說:“連綿起伏的群山,一望無際的原野,遼闊的大海,漫長的海岸線,那里的景色是我見過最美的。甚至那里的風都讓你感覺是無比自由的。”
他嘴角微微翹起,他在微笑。
“讓戰爭結束,我陪你去看。”我按下了他又端起的酒杯。“咱們得讓戰爭快點結束,越快越好。”
我跟拉爾夫架著已經睡過去的勞倫斯跟洛薩道別,他應該是醉了吧,我想。
第二天醒來,我還有點頭暈,這種感覺是真糟糕,我討厭頭暈,我討厭喝酒。看了看還沒醒過來的扭曲著身子睡的勞倫斯一眼,我離開了軍營。
昨晚的一幕幕還在我腦海里環繞,我還清楚地記得大多數人的表情,雖然我幾乎都不認識。而昨晚人們的表現各種各樣,尤其是洛薩的狀態讓我擔憂。
我越來越對他感興趣了,這個有些憂郁的男子背后一定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好奇害死貓,但是貓可是有九條命的!我如此安慰自己。
來到國王要塞,我沒有去找任何人,我也不想見到任何人。在侍衛的引領下,我來到了單獨一棟建筑,皇家大圖書館。
這個不是我第一次來要塞時的那個房間,而是一個真正的圖書館。但是要進去,我還是被搜了身。將身上的刀劍匕首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交給了門口的侍衛保管。
走進去我才發現原來是王子正在上課。一個禿頂的老頭正在滔滔不絕地給他講著什么。
我悄悄藏到書架后面,準備聽他講些什么。可剛站穩腳跟,身后忽然有人拍我肩膀!猛一回頭,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剛要張嘴,他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向我打了個手勢。
跟在他后面來到遠處一排書架邊上。他的臉圓圓的,眼睛迷成了一條縫,但是臉-->>上依然掛著微笑。這個樣子倒是挺和藹可親。
“這位大人,你是第一次到這里,我有什么能幫你的么?”他悄悄的說,他的聲音倒是不難聽。
我不斷地打量著他,“我來看看。”我說。
“大人尊姓大名?”
“我是奧特蘭克王國派遣來貴國支援的比爾上校。”我說。
“啊!”他張大了嘴巴,但卻愣是沒發出聲音。“你就是比爾上校,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這么有名么?”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