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外面很黑,但是習慣了黑暗……尤其是這里的黑暗之后,我分得清對面是個什么東西,或者究竟穿沒穿衣服。
那白花花的肉體即使在這種沒有多少光的黑夜里也比別的玩意更扎眼。
看到他躡手躡腳的走在甲板上,躲躲閃閃的樣子似乎不像個來偷東西的。我從船舵后面站起身來,走到圍欄旁邊望著下面那個人。
那個人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愣,愣了幾秒后果斷朝我走了過來。
“你這個家伙!你得至少給我500個金幣!”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得意。
“你怎么……你……怎么出現在這里的?”我當然聽得出他的聲音,可就在此時我腦子里忽然就閃過好幾個問題,但是出于對他的……禮貌,我盡量問的含蓄些。
“哈!我怎么在這里?你跑得倒是挺快!”他沒好氣的邊說邊走了過來。
我也迎了上去。確實是……一絲不掛!
“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我好奇的問。
“你能讓我先換身衣服么?”他一邊得意的走一邊得意的甩動著下肢。
“你身上真臭!”我皺了皺眉頭。
“正是我這身臭才讓你現在這么瀟灑地現在這里!”他哼了一聲就要推開船艙的門。
“你最好在外面好好洗洗再進去。”我沒伸手攔他,不過他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太大了!
“剛才跳進海水里洗了半天,看來效果不明顯!那快給本大人準備洗澡吧,親愛的比爾大人!”勞倫斯縮回了伸出的手。
站在甲板外延伸的跳板上,他一邊搓洗身體一邊跟我吹噓。“這個計劃簡直就是狗屁,比爾!不,應該說沒有計劃!”他抱怨。“這是我認識你第一次這么玩,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么!”
我沒有說話,也不想插話,只想讓他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
“那個霍金斯別看他胖,他動起手來竟然絲毫不含糊。”勞倫斯從我手里接過肥皂。
“不過那個家伙太胖了,他肚子上的油至少有五寸那么厚。”他拿手比劃著。
“說重點!他是怎么死的?”我從桶里舀了一瓢水向他潑去。
“我先進了廁所,那個廁所有個好處,就是比別的廁所多了這么幾個單間,單間,你知道嗎?”他怕我聽不懂,向我解釋道。“別人不能欣賞你怎么如廁的。”
“我知道,說重點。”
“首先進去的是坎農,然后跟進去的是霍金斯。他們兩個或許真有點矛盾,即使在撒尿的時候也不忘記爭吵。廁所里顯然有人認識這兩個大佬,那些人趕緊都灰溜溜的走了。”
“在他們倆爭吵的時候,我打碎了掛在墻上的油燈。”
“突然陷入黑暗之后,我襲擊了坎農,又襲擊了霍金斯,然后他們兩個就打了起來。”
“然后呢?”看他不繼續往下說了,我好奇的追問道。
“就沒了。”他說。
他的表述能力真的不強,或許過程很驚險,但是……他講的太不驚心動魄了。
“那你怎么逃出來的?”我問道。
“如果可以像你一樣能從大門走出去的話,我身上一定不會這么臭。”他從我手里接過水瓢。
“廁所里沒有后門,而且那個窗戶你根本鉆不出去。”我說。
“的確從那些地方都逃不出去。弄死他們兩個之后我本想從門口溜出去,但是坎農還在那。而且……坎農走出門口后,我也想從廁所出去的。”他說:“但是,如果我從那出去,萬一被抓住盤問就麻煩了。”
我點了點頭,他說的很對。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腦子了。
“哼,后來我發現那個廁所單間里面的蹲坑是可以活動的。原本我只是想躲在那下面,等到賭場下班之后我再溜出來。但有意思是這個糞坑竟然連接了一個巨大的下水道,通過那個下水道我就爬了出來。”他說的輕描淡寫,云淡風輕。但是我能想象那地方得有多臭,在賭場里拉屎的家伙身體大多都上火,他們的排泄物比正常人要更臭。
而從那種惡心的地方哪怕待一會兒就已經是折磨了,更別說將身體浸泡在里面,近距離的接觸那些玩意還得從那味道里爬出來。想到這我皺了皺眉頭,腦子里全是那不堪的畫面。
“后來那里怎么樣了?”他問我。
“你做的很成功,我們做的很成功。你為我們的事業立了一大功。”我的語氣里帶著贊賞。
“那么我今晚應該跟你要一個大浴盆,里面裝滿熱水,還要有鮮花和玫瑰精油,還有一點洋甘菊或者小茴香的精油味道會更好一些。而且你得給我找幾個漂亮的侍女給我沐浴。”他得意的說道。“這些你都得給我補上。”
第二天。
又是起了個大早,我站在船頭上看著太陽從大海里慢慢地爬了出來。今天天氣不錯,應該是個討賬的好日子。我憎恨討賬!
吃過早飯之后,拉爾夫跟勞倫斯都來到甲板上。從拉爾夫的表情可以看出來,勞倫斯的身上那股子騷臭味還是沒有完全洗掉。
“銀行那邊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我問拉爾夫。
“那家伙說的是實話,他在這里的銀行可存了不少錢。但是要想把錢取出來就必須要讓伊斯登親自去銀行簽字。”拉爾夫說。
我搖了搖頭。“讓他親自去銀行簽字?這是什么爛規定!萬一某位老人給孫子留下遺產,但是老頭如果來不到現場的話,難道銀行就要抵賴嗎?”我對拉爾夫說:“你是如何據理力爭的?”
拉爾夫臉上露出有點難堪的神色。“不,比爾。要么要有遺囑,或者是公正信,要么就需要法官給打官司了。目前我們還沒有更好的方法取出他銀行里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