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越遠越好。”他說著又用手杖在地上狠狠地戳了幾下。
“如果這個事兒就這么算了的話,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如果這個事兒不這么算了的話,你就不光是沒面子了。”這個黑黑的胖胖的家伙說的非常輕松。“聽你的口音,你也不像本地人。我已經原諒了你兩次,兩次對我說話無禮。在我生氣之前,你最好馬上滾出我的視線。”他斜倚著身子,斜著眼睛盯著我。
我的余光往周圍掃了一下,除了從地上醒來的醉鬼之外,旁邊到房間里也走出來了一群家伙。
于是很自覺的挑了挑眉毛,便轉身要走,可等我剛要轉身的時候,那個家伙的凳子后邊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我記得那張臉,但是這個時候,好漢不吃眼前虧。于是我給了那個小孩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之后便準備離開了棟房子。
“等等!”那家伙突然提高了聲音。“外邊那幾個人是你打傷的吧?”
我瞅了他一眼說道:“沒錯。”
“那你今天攤上事兒了。”這個討厭的胖子慢慢的吐出了這句話。
“你是準備要勒索我?”說著我的手,摸向了腰間。
“不是我勒索你,是你造成了傷害你必須賠償。”他瞇縫著眼睛讓我感覺惡心。
“既然我敢來,我就不怕你不放我走。”我說著轉身大步離開。
我聽到了腳步聲,雜亂的跑動的腳步聲。于是我撒腿便跑。其實我并不想把這件事惹大,別想我來這個地方。時而尋求補給,招募船員,而不是跟這群流氓再鬧出一些麻煩來。
甩掉這群流氓并不是一件難事,我很輕易的就爬上了房頂躲開了他們。悻悻的回到酒館,這個早晨過得一點都不愉快。而依偎酒館里的船員們都依偎在了酒館的地板上。
坐到吧臺旁邊,酒保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不佳。所以他并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調制了一杯龍舌蘭推到了我的面前。
“送你的,嘗嘗我的手藝。”酒保對我笑了笑。
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晶瑩剔透的酒杯里,似乎伴著油一樣的東西在旋轉。
“這杯酒我有個好聽的名字,而且它的味道很不錯,可以讓你心情美麗一整天。”
“它叫什么?”我將酒杯端到鼻子旁邊聞了聞。一股明顯的辛辣味道,那股辛辣里似乎還夾雜著洋蔥一般想讓人流眼淚的那種味道。
“血色黎明。”酒保說著比劃了一下。“嘗嘗,快嘗嘗。”
我呷了一口酒,結果瞬間就感覺天靈蓋都要被頂飛了。那感覺從我的舌尖傳到我的喉嚨,從我的上顎穿透了我的鼻孔。
“嘿,別吐!天吶!”酒保叫了一聲,趕緊把抹布拽了過來。但是好歹我還是忍住了。
“這款酒的味道很怪,就像大海一樣讓人琢磨不透。”他輕輕的說道,然后用手比劃著。“放松,嘗試著慢慢地深呼吸。對,你做的對。”他在指揮我怎么喝酒。
“我敢發誓!現在你的口腔里至少有五六種感覺。”
“這是我喝過的最難喝過的飲料。”我伸出舌頭想要緩解一下舌頭上麻木的感覺。
“但這事絕大多數水手都贊不絕口的一種。我敢保證明天早晨你會想念這種味道的。”他信誓旦旦。
我用舌頭刮了刮舌體,麻木的感覺還在持續。“今天早晨我去了,你說的那條水手街。”
“你一定是因為在那個地方被人偷了才不高興的吧。”他一眼就道破了我不高興的原因。
我沒有反駁他,也沒有承認。他卻打開了話匣子,“在那個地方被人偷是很正常的,丟了也不用找,找也找不回來,絕大多數的外國人都在那個地方丟過東西。請不要傷心。”
“他們都是些什么人?”
“雕骨幫。”他說。
“如果不是……”我說著咬了咬牙。
“沒有如果,不要再糾結丟的錢了,至少你現在還活著,還很安全的坐在這個地方喝酒,已經是上天保佑你了。”
“這群人這么窮兇極惡的嗎?”讓我好奇的問道。
“這個城市,白天屬于國王,晚上屬于他們。”
“那我是白天丟的,就在剛剛。”我準備跟他強詞奪理。
“在你丟錢的那個地方,白天和黑夜都屬于他們。我昨天跟你說水手街那一帶,我忘了告訴你那一帶不大太平。”說著他撇了撇嘴。
“這地方我沒有看到水手。”我終于想起了正經事兒根本沒有完成。
“如果快中午臨近十二點的時候,以及從中午十二點之后一直到下午的黃昏。你會發現他們的。但是先生,最好的水手并不在那里,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說吧,你能給我介紹什么樣的水手?”我斜著眼看著他。
“不,不是我介紹,是他。”久保抬頭往我的右后方角落里看去。
“嘿,唐老大!”他朝那叫了一聲,揮了揮手。“你所需要的他都可以提供給你。”酒保微笑著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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