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吉爾尼斯人。”他看向了我。
-->>“吉爾尼斯人……我去過吉爾尼斯。幾年前。”我說著看著他,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你怎么認識的拉爾夫?”
“幾年前,我所在的隊伍加入到了一個大團體。”他說。
“你參加過希爾斯布萊德大屠殺?”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并不看我,只是很平淡的說:“是的。”
“之后你們去了哪?”
“我們躲進了深山,后來遇到了圍剿。”他說。“奧特蘭克人不值得信任。”說著他轉眼看著我,他的眼神變得犀利。
“跟我說說你們被圍剿吧。”
他看著我的眼睛愣了兩秒。這兩秒鐘讓他的眼神里帶著點疑惑。
“嗯。”我說。
“你想知道什么?”他說。
“我不是奧特蘭克人。”我說道。
“拉爾夫是個好人!”他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我當然知道他是個好人。”我有點猜不透這家伙究竟想說什么。
“我們被人出賣了!”他說。“法庫雷斯特!那個家伙!他是罪魁禍首!是他這個小人出賣了我們!”
“你怎么知道是法庫雷斯特?”
“不然呢?他手下有個叫甘尼斯的家伙,就是法庫雷斯特的手下!我們全都聽他的。”
“所以你認定是法庫雷斯特利用完你們之后將你們拋棄了是么?”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沒說話……應該就是默認了。
“你知道我是誰么?”我問他。
“我并不關心。”他說。
“去哪兒呢?”我追問。
“不是有你帶著我們么?”他依然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語氣。
“嗯。”我猶豫了,然后說:“你第一次跟他們出去搶,你擔心么?”
“我很餓。”他說。
“你不怕死么?”
“我沒有吃的一樣會死。”
“現在呢?”
“你呢?”他反問我。
“我當然怕死。”我說。
他的眼神變了,有些詫異。
“我還有很多沒完成的事,和……無法想象的未來。”我笑了。“無法想象的未來!”我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臉上依然沒有表情。
我沒有繼續跟他深聊,對這個家伙我還是有點滿意的,雖然不知怎的,有些一種莫名的擔憂縈繞心間,但還是整體不錯的!
爬上了勞倫斯最喜歡的桅桿最高點,我眺望著這座城市,曾經的一幕幕又浮現在了眼前。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喜歡回憶的毛病又回來了。我也不知道此時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沒想,或許我只是在期待,在等待那個還是未知的未來。
有些水手今晚是不會回來了,不能叫水手,他們是旱鴨子,大多都是旱鴨子。他們是路上的鬣狗,僅僅在陸地上。明天,我要尋找更多的,更多的水手,不光能在海上使用,還能在陸地上戰斗的家伙。
拉爾夫這個家伙今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浪了,無所謂了……很快,或許是半個月左右?應該不會更久了!我就會回到闊別已久的暴風王國!
那里應該正在進行一場熱戰!我將面對的是比現在的人間恐怖萬分的黑潮。微風徐徐,咸咸的海風竟然帶著絲絲的溫暖。現在一切都是歲月靜好……這種提前知道答案的問題卻更加叫我困惑。
翌日,換了個地方就睡不踏實的我,早早的就起來了。清晨的太陽還未升起,昨夜的海風早已把那點溫暖帶走了,換成的是一陣清涼。
檢查完船艙跟伊斯登的房間,我沿著碼頭大壩一直往前,走了好久,一個熙熙攘攘的大集市出現在了眼前。
趕早市或許是所有老年人都喜歡干的事情,我漫步在人群之中,感受著這里的風土人情。沒見過的水果,植物,點心和奇形怪狀的魚。
忽然我感覺腰間一松,猛地提手就抓住了腰間的衣服,猛一低頭!一只手一閃而過,一個瘦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擁擠的人群里。
要不是我反應快,腰間的小口袋估計就沒了。哼……小偷。稍稍平復了下心情,我繼續往集市里面走去。
可沒走幾步,忽然感覺右手邊有人摸進了我的衣服。可就在這一剎那,我微微一歪頭的時候,心想不好!一摸左邊!還是丟了!
瞬間我就生氣了!
本地的幫派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一抬眼,我的目光穿過街上人群的縫隙,尋找著人群里的扒手。
看到了!一個小孩!
如果是平常人,著錢估計就想著追不回來了!可現在是我!
一擰身子,我伸手撥開前面的兩個人,左擰右擰,向那個小孩追了過去。那小孩進了一條巷子。我直接追了進去!
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應該已經發現我了。這么點小孩當扒手!我發誓一會一定狠狠踢他屁股!
這孩子身形挺靈敏,鉆狗洞非常快。但是他身后是我啊!當他發現甩不掉我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我加快速度追了上去,我不準備跟他玩了,感覺已經跑出去了很遠,而周圍的建筑風格明顯地變化很大,干爽堅硬的街道變成了濕滑而泥濘的巷子。
一股不祥的感覺涌上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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