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不怎么明媚,而陰著天的天氣總會讓人感覺心情不美麗。不過在山洞里的人們不需要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天氣。
一上午把二十六個人召集齊不是個容易事,但是慫恿莫伊斯給大家開個會講講話還是容易做到的。只不過在我假裝不經意間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還是感覺有點傻。
莫伊斯的會開完不一會就有人來找我了。
原本蹲在礦洞口的我面前突然走過來一個人,這家伙深深吸了一口老痰,猛地朝天上吐了出去。“皮特?”他低下頭看著我從嗓子眼里擠出這個名字。
“嗯。”我應了一聲。
“他眼睛什么顏色?”他的臉很寬,又長又寬,聲音也很粗。
“黑色。”我說。
“有什么要做的么?”這個人問的倒是直接。
“你們幾個?”我沒有回答他。
“六個。”他目不轉睛。
“中午不要吃飯,機靈點,看準時機,然后離開這里。”我說。
他寬大的臉上顯現出一個略微有點不可以思議的表情,但是他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提醒三點,中午的飯不要吃,叫你的人跟緊你,而你看緊我在哪就好,配合著我點,如果我撤退,你最好跟緊點。最后一點,對于不聽話的人,尤其是不聽你話的人,如果你不原意舍棄他們,那很有可能連你自己也會搭進去。”我說的很平靜。“最后一條是源于你們首領的愛護。”我盯著他的眼睛,“明白么?”我感覺他應該是聽懂了。
他剛要走,我站起身來走到了礦洞門口,歪頭往里面瞅了瞅說道:“一號倉庫里有一些黑管,你帶著你的人把它們裝在一號坑道里,只要能讓上面塌下來就行,別浪費。”我挑了挑眉毛。
他點了點頭悄悄離開了。
接下來找我的人還有四個,加上前面一個,人數算是對上了,總共二十六人。任務安排完的時候感覺已經快中午了,悶熱的空氣再次籠罩了這個地方,讓原本就有些不安穩的心里更加焦躁。
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所以在生火做飯的地方轉悠了一會后,我躲進了我的房間里。
不一會,整個山洞里回蕩著開飯的吆喝聲,我愣了一會才從床上爬了起來,輕輕地掀開窗簾,看著外面這群家伙爭先恐后的搶飯。這百十個看守一天中最積極的時候便是現在。
看著他們像豬崽子們一樣拱在那搶食的畫面讓我想笑。那二十來個巴羅夫的家丁從最開始的嫌棄謾罵挑三揀四到現在毫不客氣的搶食吃,變化是真的大。
我盯著還微微有些發綠的手指搓了搓,下意識的聞了聞。看了看表,已經是正午了。這種等待是真難熬,一方面想著趕緊開始,另一方面又幻想著趕緊結束,閉上眼,就像夢一樣,再一睜眼睛,現在的這一切就結束了。
我無比渴望著這種快進。
平時是沒有人在乎你吃不吃的,即使是我在內。但是今天剩下的飯菜比往常多了太多。中午在礦洞深處干活的礦工們是沒有伙食的,他們每天只有兩餐。看著那幾個廚師在納悶的說著什么,我心里忽然好擔心。
所以打開門從屋里踱步出來的時候,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下意識的往旁邊的房間看去。
哈!已經有人往專門方便的地方跑了!扭頭望向莫伊斯的房間,這個女人的伙食是單獨做的,哼,倒是便宜她了。
歪著頭望向山洞頂上那個巨大的天坑漏洞,這次估計不會有人會從天而降了吧!可是就在我剛這么想的時候,在天坑的巖壁上我發現了正往下爬的身影!
希望他們沒看到我!于是快速轉身回了房間,將武器掛在了身上。等待!等待著那絕命的砍殺聲。
我此刻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種黎明前的黑暗,風暴前的寂靜。我在渴望著那一剎那!
“嗚!嗚……”這是警報聲!外面打起來了!他們來了!猛的一睜眼睛我從床上彈了起來。屋外只保持了兩秒鐘的安靜,接著傳來的便是嘈雜的叫喊聲和咒罵聲。
“入侵者!”一聲凄厲的嘶吼終于還是打破了寧靜,幾秒鐘后,礦洞里的警鐘響了起來。幾秒鐘后,山洞里喊叫聲此起彼伏,緊接著慘叫聲不絕于耳。
猛地拉開門,我沖了出去!守衛們舉著劍的,搭著弓的,眼前已經廝殺的血肉橫飛。從天而降的土匪們沒有得到一點好,有些不是自己降落而是被射下來的。
守衛們亂作一團,而作為守備隊長的我此刻拔出長劍站在那觀望。很快,礦洞口處跑進來了一些守衛,緊接著,從礦洞口攻進來了一群身上沾滿了鮮血的土匪。守衛在外面的幾十個武裝守衛看來已經報銷掉了!
環視著雜亂的人群,看到有幾個人的小團體在往后退,是他們。有幾個內應看向了我,我對他們點了點頭。
外面沖進來的土匪越來越多,感覺不止有兩百人的樣子。
“比爾!你在愣著干什么?”莫伊斯提著劍沖我喊。
要不要殺了她?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
不……我不殺女人……
她是敵人!
不……暫時……暫時不殺她吧!
腦子里一下又閃過兩個聲音,我看了她一眼,舉著劍殺入了人群。
偶爾砍倒幾個人,我并不想出力,我在等待著礦坑里面發出的那一聲爆破聲。
礦坑里的礦工們瘋了似得從黑暗深處涌了出來。身邊的兩撥人被這群衣衫襤褸渾身臟兮兮的曠工驚呆了。
忽然我身后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一回頭,是那個大長臉。他并不說話,只是對著我點了點頭。
“跟著我!”我咬著牙-->>對他說。
已經股不得前面是土匪還是看守,手起劍落劈倒幾人后,我向著礦洞口移動過去。
我身邊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忽然一聲爆響,礦洞深處的炸藥終于響了,所有人都愣了!然而隨后,土匪們便更加瘋狂的向著冶煉爐沖去。
“撤!”我一扭頭,朝著身后都瞪大雙眼的這群家伙們說。
“你干什么去!”我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過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