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處呢?比如吉爾尼斯?或者別的……更遠的地方。”
“當然。”
“你們的船都是怎么沉的?”
“不光是我們的船,還有別人的。比如海盜。當然跟海盜發生沖突的時候難免會有傷亡,但是還有風暴,颶風。這片大海的心情總是陰沉不定的。畢竟海王是神,而神的心思都是難以琢磨的,只是苦了我們這種靠天吃飯的人。”
“那你見過船被鑿沉的么?”
“你說什么?”
“把自己的船鑿破。”
“為什么要鑿破?我們是水手,是沒什么文化的粗人,但是我們不傻。”他斜著眼睛盯著我。
“那就你看這個天氣,當我們到達龍骨港之前,我們可能遇上寒冷的颶風么?”
“這可說不準,大人。海神是神,他的心情變化太快,不是我們能預測的到的,而且即使你知道明天會有暴風雨也沒辦法,畢竟這茫茫大海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不是我吹牛,要想讓你的船平穩,再平穩些。最好的方式就是祈求它別發火。”他絮絮叨叨似乎像自自語。
“祈求有用么?”
“當然有用,不過,不是不同的祈禱,是莊嚴的祭祀。”
“你們起航前都要做么?”
“有時候會在起航前祈禱,但是也會在路途之中遇到緊急情況時臨時抱佛腳。”
“這有效么?”
“會……也會有效吧。”
“都怎么祭祀?殺豬宰羊還是……怎么奉獻貢品?”我想確定那個女人說的究竟是真的假的。
“也會有……當然會有這些最基本的事情。”他說。
“如果遇到的麻煩很大呢?”他的回答我并不滿意。
船長看了看我,笑了笑。他說道:“你們登船前不是綁了一個家伙么?”
“你的意思是說,用那個家伙?”
“國王親自發話,神能感受到。”
“這種人你們的海神會接受么?”
“祭品用純善之人最好,當然這得是自愿的。自愿侍奉海神。當然還有……嗯……那些邪惡之人。庫爾提拉斯人的懲戒方式,被海神懲罰的人,將落入海底最深最黑的地獄里面,永世受苦。”
“你這二十多年來……用過幾次?”我覺得這個問題或許會有些敏感。
“嗯……我記不清了。”
“上次來的時候你們為什么沒裝這種活祭品?”
“也不是每次都會遇到,畢竟監獄里的犯人有些罪不至死。”
“如果遇上風暴,船艙里的這個家伙能有多大用處?”
“他干了什么?”船長笑了笑。
“詆毀貴族。家暴。”我想了想,概括了幾個詞。
“不是什么罪大惡極……嗯……有比有沒有的強,用活人比用豬牛羊強一些。”船長說。
我鉆進了船艙里,站在五花大綁的盧克面前。
“我剛才聽到了你們庫爾提拉斯人的出海習俗。”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把你裝上船意味著什么吧。”
他掙扎著像一個豆蟲一樣。
我笑了笑。“我對你很感興趣。”說著從腰間將匕首掏了出來。
他睜大了眼睛,我看到他眼眶里面有淚水涌了出來。折磨人不是我的樂趣。我沒那么變態。但是想從對方口中套出點信息,我是真沒學到那種不用動粗就有效的方法。
我不準備跟他說我要問你話了,因為這樣,他或許會有點心理準備吧!
我舉起了匕首,向他的耳朵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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