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眼神總是出賣他,當我向他講述外面世界的故事時,他眼睛里總閃著光。而他更愿意擺弄我的箭,每次見到我總會纏著我借我的弓箭練習。
他纖細的胳膊拉不開我的弓,可他總不斷的嘗試,直到有一天,在熠熠的光輝下,我看到了他逐漸隆起的肌肉。除了愛我的弓,他每次都會仔細端詳那支黑色的箭。希爾瓦娜斯射向我的那支箭。
為了跟他吹牛,我專門去圖書館翻閱了高等精靈們的歷史。不光知道了在千年前發生的故事,還有我也找到了我想找的名字……祖爾金。風行者家族在書里幾乎沒有提及,不過也難怪,人類的書籍里怎么會有高等精靈家族的記載呢。
我也時常端詳那支不知道端詳過多少次的箭,尖銳地箭頭上閃著寒光,比我食指還粗的烏黑箭身上有隱隱的花紋,箭尾的羽毛也是黑的發亮。比我還要高一些的希爾瓦娜斯用這種箭似乎就合理多了。
不知這支箭在希爾瓦娜斯手里有沒有射殺過巨魔或者別的什么,但是在我手里,我用他捅死過一個前刺殺我的家伙。
這是我到洛丹倫最閑暇的日子,雖然我也會到處轉悠,但是再也沒有見到那個枯瘦如柴的乞丐身影。我找到勞倫斯想詢問拉爾夫的下落卻也是毫無收獲,他又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等臨近中午,教堂里禱告的人散去的時候,我才發現角落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我認得那雙眼睛。
“你死哪里去了?”我一下扶住他依然瘦弱的肩膀。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你怎么還這樣?”
“活的久一點的最好方法就是低調到讓人忘了你。”
“孤狼已經走了。”
“我知道。”拉爾夫的眼眶已經深深的凹陷,他整個人都瘦的不像樣了。
“我一直在找你。”
“我離開了洛丹倫,回到奧特蘭克一段時間。”他皺著眉頭。
“你這表情不是很好。”
“習慣了。”
“那邊怎么樣了?奧里登呢?”
“他弟弟死了,假裝難過一下。他現在活的挺瀟灑,愛麗莎現在已經搬到了王城。”拉爾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他就這么看著我,好久不說話。“然后呢?”我說。
拉爾夫那干枯的臉上忽然笑了起來。“處死了一部分貴族,弗萊德的小情人,她父親被折騰慘了。雖然沒有查出確鑿的證據證明他跟弗萊德有聯系,但是他們家已經徹底敗了。領地被剝奪,爵位被收回,沒有流放到南海鎮的礦坑已經是奧里登最大的仁慈了。”
“還有呢?”
“你想知道什么?”
“沉默者呢?”
“這我怎么知道,我去的是奧特蘭克,吉爾尼斯在相反的方向。”
“孤狼應該去吉爾尼斯了。”
“希望他查不出什么來吧。”
“他說全當你死了。”
拉爾夫沒說話,但臉上卻似乎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你以后就留在洛丹倫了?”他問我。
“他是這樣安排的。”我指了指正在打掃衛生的修士們。
“你似乎狗屎運挺旺的。”他撇了撇嘴。“我又要走了,兄弟。”
“去干什么?”
“干老本行吧。”
“我可以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大主教答應給我一份體面的工作。你不用走的。”
“好好混吧,菜鳥,我在這里或許對誰都不好。”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不知道怎么挽留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亦或許有天我會回來找你的。”
看著他慢慢的走出教堂,我心里忽然有種不舍。
“嘿,伊芙那事是你做的么?”對著他的背影我喊道。
他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緩緩的走出教堂,沒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消失在了明媚的大街上。
我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夢。
不知何時,烏瑟爾已經站在我的身后。他伸手遞給我一封信,一封來自于法奧大主教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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