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瑟爾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但我心里卻在偷笑。法奧主教的笑容里似乎有話要說,但他卻并未找我。
跟蹤了弗萊德王子那么長的時間,雖然說我并不喜歡這個男人,但是他被各種蒙在鼓里這件事,我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句嘴。或許是我不愿意看到它落到一個不好的下場,或者源于我希望看到一種不一樣的結局吧。
接下來的幾天我對那些繼續前來拜訪的貴族失去了興趣,我甚至已經不再留意他們的名字。畢竟我一個都不認識,一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圖拉揚這個十七歲的懵懂少年跟烏索爾一樣的虔誠,以至于在他身邊的時候。我都不忍心總說臟話。從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有了些許的崇拜和好奇,而他似乎對我的身世更感興趣。這應該是從烏瑟爾那里聽說了我以前跟他發生的故事。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圖拉揚成了我的小跟班。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找一個精靈當老婆。”我對他說。
雖然他已經17歲,但他似乎對男女的這些事情還并不是很了解。從他有些窘迫和羞澀的表情里,我看得出他應該是情竇初開。或許對那些擁有著傲人身材和迷人臉蛋兒的精靈有了生理的反應。
“嘿,別害羞。你現在也已經是一個男人了。”我對她鼓勵道。
“我……我得首先探尋清楚圣光之道,做一個像烏瑟爾那樣的人。”
“哈哈。你可得了吧,如果你像烏瑟爾那樣,或許你父親就要把你逐出家族的的大門了。”
“你……你怎么知道……”看來我高估了這個少年的智慧和閱歷。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以為你的那點兒小身世,可以瞞得過我這個先知的眼睛嗎?”我逐漸學會了故弄玄虛。
他從未提起他的家庭出身。他以為只要他不說這件事就密不透風。其實我跟烏瑟爾都知道。
洛丹倫的慶典和商業活動似乎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來自各個王國的國王和貴族們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王城。
得知貴族們開始離開洛丹倫的消息后,我便離開了教堂。雖然中間我也曾去奧特蘭克的使領館再次打探,但是我發現弗萊德似乎并未受到我話的影響,反而他似乎更積極了。看來這個家伙離開教堂后就忘了我這個先知的恐嚇。
春日的陽光讓大地回過神來,去年的寒冷和瘟疫都隨著溫暖的風消散了。城里的柳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我一直守候在通往北大門的國王大道旁等待著。我不敢去精靈的住處。對于這群精靈來說,我怕還沒爬上他們的屋檐就被他們一箭射落下來。可我又好再想見他們一面,尤其是希爾瓦娜斯·風行者。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這句話一點兒都不假。看到精靈們騎著高大的陸行鳥朝這邊走過來的時候。我心里又是一陣驚喜和忐忑。
雖然隱藏在路邊的人群里。但是精靈們尤其是作為游俠的兩位女精靈還是察覺到了人群之中那道灼灼的目光。
希爾瓦娜斯冷峻的面孔卻是那樣的魅力四射。打心眼兒里我被她的容貌和氣質所折服。
她當然看到了我,雖然依然是那樣冷峻的表情,可是我感覺能被她察覺到已經是一件非常了不起,更讓我心花怒放的事情了。
她脫離了隊伍,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為什么跟蹤我們?凡人。”她的語氣像她的臉一樣嚴肅。
周圍的人都驚訝的閃到了一邊。
“我認為來到這個世界是偶然,但見到你我才感覺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搭訕女孩的方式真是毫無新意。”
“但確是真情實感。”我接過她的話。
“吾王已經饒你一命,你卻不準備好自為之。”她的語氣雖然嚴肅,我卻沒有聽出威脅之意。
“我相信,他當時饒了我不僅僅是為了高等精靈的面子。”我微笑。
“為什么你看上去很普通,可似乎又是那么自信。”
“對于現在,你可以不以為然,可未來你一定會記起現在。”
“你假扮教徒為了什么?”
“我來自于遙遠的暴風王國,我說過,見到你是一個偶然,可當我見到你時,我確定!這將是未來的必然。我不是先知,但我卻知道你跟你們族人以及這個國家,這個城市的未來。”
“你是一個瘋子。”她的語氣變了。
“太陽并非永遠高懸天空,而死亡卻會成為永恒。希爾瓦娜斯·風行者!當你站的這塊土地成為焦土,你便加冕為王。”我說。“我想我們會再見面的!只不過-->>,不知道下一面是否能以活人身份呢。”
她的臉色沒有變,但眼神卻露出了一絲疑惑。
“請允許我提前稱你為女王大人。”我說著張開左手,“請女王大人安心上路吧。”
向她微微鞠了一躬,我便轉身準備退進巷子里。我感覺這個印象應該足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