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叫我心里十分的難過,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得先找到他的孩子。可這么大的城去哪找?有誰認識他?
“他家里還有個發燒的孩子。哈格羅夫大人。”我對著御醫說。
“孩子在哪?”
“我不知道。大人,我們是在酒館認識的。”
“那就去酒館問問。這家伙能不能活過來,只能看神的旨意了。如果你找到那個孩子,去國王要塞外的霍普大街31號找我。”他告訴我。“如果他真能醒過來,我相信福利醫生會照顧好他的-->>,剛才他所有的操作都是規范的。”
只有天知道究竟是不是規范的,放那么多血只有天知道他還能不能活。祈求上天憐憫這個男人跟他的家人吧。
我一路小跑奔向酒館。但是遠遠地我就看到酒館門口圍了很多人。我突然想不起被我揍昏過去的家伙的名字了,但是那個叫沃勒的?好像是叫沃勒的。我一定會去找他。
他是個獵人,對,他是獵人……就要打獵賣皮子,城里有多少收皮貨的呢?
不……或許我該去查查他的戶籍。說不定會更快些。
調查一個追蹤對象或者線索應該是我作為一個護衛,一個刺客必備的技能吧。在奧特蘭克城的戶籍登記處并沒有查到有個叫肖恩的家伙。難道他是黑戶?
查找無果之后,我只好挨家挨戶的詢問所有的毛皮收購商,終于在一家毛皮收購商那找到了肖恩的線索。
在找到肖恩的朋友的朋友的地址后,我找到了肖恩的朋友的家,在肖恩的朋友幫助下,我找到了肖恩另一位要好的朋友家,在肖恩要好的朋友幫助下,我成功地找到了他那破敗不堪的家……
當我推門走進他家的時候我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不是開玩笑!真是家徒四壁何所有,只留睡覺一張床!在這個漏風的屋子里,一個小孩裹著毯子窩在滿是茅草的床上。
我忽然想起了獨在異鄉為異客,獨臥陋室無人親的我。而看到那個窩在茅草上蜷曲著咳嗽的小娃娃時,當時就感覺眼眶子有點發熱。
蹲在那個小孩面前,摸了摸他的額頭,那孩子藍眼睛無神地望著我。他的圓圓的小臉蛋并沒有因為發燒而顯得發紅。干的起了皮的小嘴唇微微地張著。
“你媽媽呢?”我感覺鼻子酸極了。
“我媽媽去世了。”他發出的稚嫩聲音猛烈地撞擊著我的心。
“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我叫比爾。你爸爸拜托我來看看你。”我說。“你叫什么名字?”
“比約恩。”他又咳嗽起來。
“比約恩。看來你爸爸希望你當一個勇士,是么,小比約恩。”我努力的笑著,孩子靜靜地躺著。
“你爸爸肖恩給你找了個好大夫,是給國王看病的大夫。”我說:“你爸爸在醫生那,他讓我來帶你去看病。”
“但是我爸爸出去賺錢了,他叫我在家等他。”小孩怯生生地說。
“你會見到你爸爸的,他在醫生那等你,我帶你去你會見到他。這個叔叔你認識么?”我指著后面那位說道。
他點點頭。
我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抽出床上的破毯子給他裹在身上。他蜷縮在我懷里,我捏了捏他柔軟的瘦瘦的小小的手。等來到哈格羅夫御醫的家時,天已經大黑。
哈格羅夫換了一身比較輕松的衣服,這是他的家。他家并不很大,但是擺滿了架子和書柜。架子上有鮮活的植物還有各種奇怪的玻璃瓶子。
“我家里平時沒什么客人。把孩子放在那。”他指了指墻角的一張床。
哈格羅夫似乎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但是腦袋上大多數的頭發卻早已經凋零并離他而去了。為數不多的幾縷頭發搭在他閃著光的腦門上。
哈格羅夫趴在孩子胸口聽了好一會,扒開他的嘴巴看了又看。“要是早治就好了。”
“你說什么?”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驚訝地叫了出來。
“我是說要是早點治就好了,就不會這么嚴重了。要是遇到我這種大夫,這孩子早好了。”
“嚴重么?”我皺著眉頭斜了他一眼,說話大喘氣真的可惡。
“不嚴重,就是有點發炎,估計化膿了。沒什么大問題。”
“醫生大喘氣會嚇死人的。”
“你作為王子的護衛竟然會害怕?”
“當然會,沒人會不畏懼死亡,尤其是面對親人或愛人的時候。”
“哼,你倒是挺會說的。”他說著從藥瓶里倒出一點看不出什么顏色的藥水,遞到孩子面前。
孩子看了看我,我對他笑了笑。“喝吧,喝了你就好了。”
“我要找我爸爸。”小比約恩說。
“喝完,喝完我帶你去找你爸爸。”我說著接過哈格羅夫手里的藥水,看了哈格羅夫一眼。
我盡量笑的和藹可親。他終于接過了手里的小杯子。
“有沒有能給他解熱或者嗯叫他好好睡覺,一覺醒來就好了的那種藥?”我在暗示哈格羅夫。
“他喝的就是。”
“不是什么罌粟奶之類的藥水么?喝了就睡覺那種。”
“你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是在質疑我的診療么?”
“啊不,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叫他好好睡一覺……呃,或許會好的快點。”我的手比劃著。
哈格羅夫轉身去藥架上拿下一個黑瓶子。“晚上吃這個,睡的香。”他說著就開始調配藥汁。
“有沒有白天吃了……啊……不瞌睡的?”我笑了笑。
“沒有!”他頭也不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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