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游蕩在鎮上,綠夢酒館,看到了前面的一塊招牌。我走了進去。大廳里趴著兩個人,地上的血和劈碎殘肢告訴我他倆永遠都不會爬起來了。
我走過吧臺,找到了一瓶酒,喝了一口便舍棄了。我一直認為葡萄酒跟葡萄汁并沒有什么區別,除了葡萄酒喝多了會醉,葡萄汁喝多了會撐。而此時更是根本品嘗不出葡萄酒還有什么芳香濃郁。我連續開了四瓶,終于對了,此時我更喜歡這不知名的酒的辛辣。
拎著酒瓶我上了樓。樓上更是一片狼藉。房間里有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被殺死在了床上。另一個房間里血液飛濺了整面墻,那個倒霉的家伙腦袋已經不知去向,別的房間也是基本這個樣子。
我停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愣愣地站住了。看著還在微微擺動的床單,我輕輕地說了一句:“好好活著吧。”然后關上了房門。
號角再次吹響。我站在大街上,看著燃燒的四周,然后轉身往號角聲反方向的那片黑暗走去。
可沒等我走出幾米,身邊傳來一陣馬蹄聲和一個熟悉的喊聲,“你去哪?”
我心里一驚,回頭看去,是拉爾夫和幾個土匪。他看著我說。“你的馬呢?”
“丟了。”我抬起眼皮看著他說。
“你似乎空著手。”拉爾夫打量著我說。
“嗯。”我應了一聲,然后低下頭擦了擦胸前皮甲上的血,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們搶的還少么?”
“哼,看來你還沒接受教訓,小子。”他瞪著我。
“我當然接受了,我還學到了很多。我做了我該做的。”我喝了口酒說道。
“他媽的,別跟我廢話,希望你真的做了你該做的!給他匹馬。快點走。”拉爾夫瞪了我一眼然后揮了揮手。
搶劫了大批的物資之后,土匪們滿意地撤離了。我禁不住回頭望了望燃燒著的即將成為廢墟的城鎮。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蹲在營地外面的一棵大樹上,看著土匪們的狂歡。城鎮里的一幕幕又浮現在了眼前。我盡量轉移注意力不去想它,但是我腦子里一直閃現著那幾張臉。
我是惡人么?
我不是惡人!那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他們。
我是兇手!我跟這群土匪沒什么兩樣!
那不是我的錯!那和我沒關系!
我不敢睡覺,雖然我很困倦。當我一閉上眼睛我就看到他們血淋淋的站在我的面前。還有那個大個子……他盯著我,臉上滿是嘲笑。
半夢半醒的我在樹上待了一夜。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我從樹上溜了下來悄悄地回到了我的營帳里。還沒等我把東西裝到包里,帳篷外一個聲音又嚇了我一跳。
“我找了你一夜。”是拉爾夫。
“哦。”我表示回應。
“你去哪了?”
“睡覺。”
“為什么不在這里睡。”
“我不適合這里的味道。”
“你的臉色不怎么樣。”拉爾夫盯著我。
“沒睡好。”我敷衍道。
“收拾好你的東西。”他撇了我一眼說道:“跟我走。”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了營地。
“甘尼斯昨晚提到了你。你給他的印象不錯。”他站到我面前看著我。
“哦。”
“你殺了格拉德。”他的語氣很奇怪。
我臉上沒有表情,就這么看著他的眼睛。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他有些鄙夷地說道:“我并不想指責你,跟我說說,做完之后有什么感覺?”
我打量著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地說道:“很爽。”
他又輕蔑地哼了一聲,“我會跟孤狼報告你的行動的,你完成試煉了。”
“完成了試煉?這就是試煉?”
“你的劍已經開鋒了,小子。歡迎加入拉文霍德。”他說道。
我忽然明白了在拉文霍德時到底是什么叫我總覺得哪里不足。“可我并不喜歡。”我說。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他的眼神里帶著嘲諷。“或許你過去有,但是現在你沒有。”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我心里忽然對自由有了新的認識。我心里突然有種想法,我必須要有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