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受過訓練?”他問我。
“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失憶了。”
他的眼神似乎有點不信。
“我是暴風王國的一個……我也不知道是個什么身份。我醒來的時候就一直在逃跑。我不知道惹了什么事,但是我一直在跑。我隱約記得我以前做過木工,石匠之類的活。記不大清楚了。”
“你為什么要逃跑。”
“有人要殺我。”
“然后呢?”
“我被捅了兩刀。”我指了指我的腹部。
“你流浪就是因為這個?”
“我還不想死。”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身上有點故事。小子。”卡爾魯一臉的假笑。
“一會你要訓練,訓練,不停的訓練。你就能確保任何時候都能活下來。”他接著說。
“當然是保護好公爵大人的前提下活下來。或者完成任務的前提下。你不希望沒做到其中的任何一條。明白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莊園里的人其他人呢?”我問道:“這么大的莊園怎么就看到咱們倆人。”
“以后少問跟你沒關系的事情。不要亂走,尤其是城堡,沒有允許不得入內。我不保證你能活著出來。”他加重了語氣。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他看了我一眼。“你只有兩個地方可以暢通無阻,你睡覺的地方跟這里。在你還未正式成為這里一員時,謹慎行。”
“試煉,你得先通過試煉。”他看出了我的疑惑。
本想問他通不過怎么樣,但是到了嘴邊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在這里迎來了真正的冬天,非常的寒冷。或許是因為在大山深處,或者是因為在這山巒之巔。總之這里的風好大,雪也好大。如果現在我還身處野外,可能明年春暖花開時我就變成了那塊土地上植物的肥料。
卡爾魯·奧瑞留斯,大光頭,卻總有剃不干凈的胡茬子。他對我很嚴格,基本每天都沒有多少閑著的時候。除了偶爾幫助莊園干點農活外,絕大多數時間是在這塊場地上奔跑翻滾上躥下跳。
我再也沒做出過到那種無意識的動作,也再沒體會到似乎不受控制的感覺。卡爾魯的拳腳功夫比他耍劍的功夫好的多。徒手格斗的時候我常常被他扇的滿嘴是血,也常常被他踢的走不了道。
站到訓練場上的他會瞬間失去剛才還沒上場時的溫柔……呃,溫柔。對,每次揍完我把我送回住處之后,他就會變的有點溫柔。
我常常趴在床上,看著另外一個角落的床發呆。總是收拾的整整齊齊,卻從未見過有人住過。
除了不斷地提升耐力,卡爾魯還教會了我很多格斗技能和生存技巧。我學會了像松鼠一樣蜷縮在樹上一動不動的一整天,也學會了像老鼠一樣蹲在草叢樹叢中悄悄地從一個地方摸到另一個地方。
可慢慢的我總會在潛伏的時候出神,就這么盯著外面的世界的時候。雪或是安靜的落下,或是跟著寒風席卷著這片森林。心里總會有一絲渴望,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樣了。
在這與世隔絕的小世界里,雖然完全無法得知外面正在發生什么,訓練也叫我吃盡了苦頭,但是很充實。
除了在訓練場,更多的時間都呆在原野和森林里,在雪地里,草地上,大樹上,樹叢里……他教會了我如何隱藏自己,怎么才能躡足潛蹤的盡量不發出聲響,為這個事我被他懲罰的次數已經記不過來了。
他教我追蹤和判斷時情。我學會了在野外跟蹤腳印判斷方位和捕獵刺殺。
最叫我感興趣的是學會了如何發現并拆除隱藏的陷阱。我想起了在東谷我似乎救過一只被捕獸夾夾住的小狼。
“你們不招人么?”我好奇的問他。
“嗯?”
“這些訓練讓我感覺我不像個保安。”
“什么是保安?”
“就是護衛。”他們應該不知道保安這個詞。
“我說我們只收精英你會開心么?”他瞟了我一眼。
“哈。”當然開心。
我知道我現在變成了什么,更接受我變成了什么。我也認同這種生活。我完全的接受了現在的現實。
活下去,只為了活下去。
或者……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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