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著他,我打斷了他的話:“我會被殺頭還是絞刑?”
“梅森……”
“我……唉。”我又低下頭自顧自地說道:“究竟怎么了已經不重要了吧,提姆,這些是不是故意的?”
“這是意外,梅森,真的是意外。”提姆解釋道。
“意外的騷亂,意外的失火,你覺得他們會信么?帕爾默會信么?還是暴風城的貴族們信?還是國王會信?”
“梅森,騷亂是因為工人的矛盾,不是因為工錢,這個失火原因我還沒查清楚,但是目前我們只能判斷是意外。”提姆解釋道。
“或許艾德溫是對的,我該離開。或許他說的離開就是讓我逃跑……你說是么?”我看著提姆說道。
“梅森,明天再好好調查,我們可以查清事情真相。”看著他實在的臉,他似乎不知道該怎么接我的話。
“真相!哈!哈哈哈哈!真相……明天暴風城的人應該就會來到這里,或許是帕爾默帶著人,或許是別人。應該是帕爾默,前兩天他還陰陽怪氣的提醒我。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被他陷害了?”我努力的笑了幾聲。
“這話可別亂說。”提姆扭頭看了看周圍。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沒亂說,昨天?不,似乎是前天,他還專門提醒我說工地上有騷亂。今天他沒在,明天他一定在。我該怎么跟他講,厄爾利那家伙就跟木頭一樣站在那,他一句話都沒跟我說,你猜他在想什么?他會竊喜么?”
此時我突然特別想喝醉。
厄爾利也就這么一直看著我喝到酩酊大醉。我盯著他,狠狠地盯著他,他看我?我才不怕跟他對視!
眼睛瞪得好干,有點疼,有點朦朧的眼睛不知道還能不能射不出兇狠的目光。
或許明天就是他逮捕我吧。他怎么走了?這個耷拉個驢臉的家伙怎么帶著他的人走了!
很渴,我被渴醒了。酒還沒完全醒的我滿工地找水。
應該是半夜了,我又活了一天。夜微涼,頭頂繁星點點,半塊月亮懸在天上。
暈暈乎乎地轉到燒坍塌的廢墟附近期望能找到半桶水。感謝諸神,真的找到了大半桶水。
跪在地上我埋頭喝水,冰涼的水滋潤著干渴的口腔和食道。也許身體難受就沒時間想那些糟心爛事了。
突然兩只鐵鉗一般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腦袋被一下摁進水桶里。
本能的想抬頭,但是那兩只手的力量十分巨大,我整個腦袋被摁到水桶里。
一口水嗆到嗓子里,水沖進我的鼻腔里。我雙手亂抓起來,使勁掰住那人的手腕企圖給他掰開,但是那兩只手力量大的出奇!
又一口水嗆進鼻孔和喉嚨,我基本上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我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大腦里只有一片空白。
雖然還在掙扎著,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可能要死了。
明早他們會發現梅森腦袋掉進水桶被淹死了。
有點輕飄飄的,身上感覺沒了一點的力氣。只感受到那兩只強有力的手還在死死地掐著我的脖子。
放棄了……我做不到。艾麗,艾麗……
掐著脖子的力氣怎么好像突然消失了,那就是已經死了吧……用這種方式解脫真諷刺啊……
一只大手拽住了我的衣領,把我的頭從桶里猛地拽了出來。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跪在地上嘔吐著,大口地喘氣,用力地咳嗽,感覺我要把肺和胃都吐出來了。
我還沒死!
吐了一陣我猛地抬起頭來,一個黑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黑影,我還記得那個黑影!它又來了!
又一轉頭,我看到身后站著的一人。抬起頭看,竟然是提姆。
“你沒事吧。”提姆看了我一眼。
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要殺他?”提姆對前面的黑影說。
應該是他!那黑影還是沒有聲音,就這么靜靜地站著。
我止住了咳嗽,爬起身來看著那黑影。突然我的嘴被一只大手封住,我整個人被拽了起來,一個身體緊緊貼在我后背上,突然感覺腰上一緊,涼颼颼的,接著一陣疼痛傳來。
一股熱流從腰間流到了屁股上,流進了褲管里。然后我感覺似乎一個東西插進了我的肚子里,小腹一陣發緊,緊接著一股刺痛。
我驚恐的想要側過頭看清那張臉。
“對不起,梅森,你必須得死。”那聲音是幻覺么?那么輕……能再說一遍么?
聲音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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