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是sharen兇手,你還有后路。”鐵文萍揚聲喊話,刻意放緩語速,試圖消解空氣中的戾氣,“只要你放下槍,不要為難張雪涵,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你放屁!老子都持槍襲警了……還怕你一個區區的sharen犯頭銜?”
羅鴻粗暴地打斷她,唾沫星子隨著嘶吼濺在空氣中,眼底的紅血絲猙獰地爬滿眼白。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持槍襲警、bang激a人質的罪認了,頂多是把牢底坐穿;可一旦沾了殺害王菊的罪名,省城盤根錯節的黑車勢力絕不會放過他——這才是他拼死也要逼申孝辛頂罪的緣由,他不能毀了背后的整條線。
鐵文萍原本想以退為進穩住他,沒想到被懟得啞口無,索性收起懷柔姿態,冷聲放話,字句砸在寂靜的山林里:“羅鴻,你今天插翅難飛!等祝金令一到,你就再也沒機會了!”
“老子沒時間和你瞎bb!”羅鴻啐了一口,猛地轉向申孝辛,槍管狠狠頂了頂張雪涵的太陽穴,逼得她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羅鴻的吼聲里帶著歇斯底里的狠勁,混著山風的呼嘯,聽得人頭皮發麻:“申孝辛,說!你是怎么殺了王菊和徐立麗的!不說,老子現在就在你眼前打爆張雪涵的腦袋!”
他的聲音抖了抖,摻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凄涼,那股森森殺氣像冰冷的蛇,纏得在場的人都心頭發緊——他知道警察包圍圈在縮緊,每一秒都是在賭命。
申孝辛轉頭看了眼鐵文萍,又望向早已面無血色、眼神空洞的張雪涵,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他攥緊的拳頭里全是冷汗:再不認、再不把知道的吐出來,張雪涵今天必死無疑,而他只會是下一個倒在槍口下的人,項標絕不會保一個沒用的棋子。
“申孝辛,你還在等什么?”鐵文萍與他對視的瞬間突然靈光一閃,順著羅鴻的話頭逼問,聲音里帶著刻意的急切,“告訴羅鴻,是誰殺了王菊和徐立麗,就能救張雪涵!”她心里飛快打著算盤:既平復羅鴻的情緒保住人質,又能撬開申孝辛的嘴鎖定第三人,簡直一石二鳥。
羅鴻聽到警察竟幫著自己逼問,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松,握著槍的手微微顫了顫,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他要的從來不是魚死網破,只是一個“兇手”。
申孝辛只覺自己站在懸崖孤峰之上,前是張雪涵搖搖欲墜的性命,后是項標狠戾到骨髓的報復,每一步都是絕境。他嘴唇哆嗦著,無聲默念“項標”二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眼神陡然決絕:縱使今日要扛下罪名、要出賣項標,他也要豁出性命護住張雪涵——他欠她的,早就夠多了。
“是我……”
就在申孝辛即將脫口說出實情的剎那,祝金令如同刑場之上千鈞一發時喊出“刀下留人”的捕頭,猛地沖進場中!他的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狂奔上山,卻依舊厲聲喝道,聲音穿透混亂的空氣:“羅鴻,我來了!”
申孝辛聽到這聲救命,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崩斷,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踉蹌后退一步,腳下虛浮得仿佛踩在萬丈懸崖邊緣,指尖都在發抖。他啞著嗓子,帶著劫后余生的顫音,眼眶泛紅:“你終于來了……”
“放下槍,舉起手!我要看見你的雙手!”
羅鴻眼中竟閃過一絲狂喜,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對祝金令發號施令,握槍的手反而更緊了。
祝金令依緩緩放下shouqiang,高舉雙手,掌心攤開以示無害,一步一步穩穩走近,目光死死鎖住羅鴻扣著扳機的手指,生怕他一個失控:“放了張雪涵,我來做你的人質。”
張雪涵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抬起空洞的眼眸,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看清來人輪廓的瞬間,積壓的恐懼、委屈與絕望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涌而出,原本癱軟的身體竟奇跡般地攢出一絲氣力,繃起雙腿勉強站穩,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祝金令望著重新燃起求生意志的張雪涵,嘴角牽起一抹安撫的微笑,目光里藏著無聲的話語,溫柔又堅定:雪涵,我來了,不怕。
“你當人質,那多沒意思。”羅鴻臉上扯出一抹輕松又扭曲的笑,語氣里透著病態的興奮,“我是請你當聽眾的,聽聽申孝辛是怎么殺了王菊和徐立麗,又是怎么栽贓陷害我的。”
“不行,你必須放了張雪涵。”
祝金令非但沒停下腳步,反而大步朝羅鴻逼近,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咯吱作響,鞋底碾過石子的聲響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裹挾著一股懾人的氣場。
羅鴻看著祝金令毫無懼色地直沖過來,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慌忙移開頂在張雪涵太陽穴的槍口,顫抖著調轉方向瞄準祝金令,聲音破了音似的嘶吼:“停下!停下……別過來!再動我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