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雨后的燈光球場沒有往常那般熱鬧，剛才躲雨的人們，陸陸續續離開了旁邊的奶茶店。

張雪涵和祝金靈提前半小時到，已經選好了一個四人座位。兩人挨著坐一邊，特意留了對面的位置給申孝辛。張雪涵點了一杯草莓奶茶，祝金靈點的是蘋果汁，桌上還擺著炸土豆、涼拌黃瓜、瓜子和雞米花，透著幾分刻意的松弛。

張雪涵瞥見申孝辛進門，正四處張望找位置，便連忙起身過去帶路。她先問了問申孝辛想吃什么，隨后就跟老板交代，加兩碗干拌面。

申孝辛走到座位旁，直接沖老板喊道：“抱兩箱啤酒過來。”

“我們不喝酒。”

祝金靈笑著擺手，讓老板把啤酒抱回去。

申孝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圓場：“那給我來一杯檸檬汁吧。”其實項標本來也要來的，可臨時變卦拒絕了。

張雪涵坐回座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申孝辛，語氣格外強硬：“申孝辛，有什么話你今天就說清楚。無論你想說什么，我洗耳恭聽，但之后也請你尊重我。”

“你們盡管聊，我就是來喝奶茶的。”

祝金靈故作無所謂的開口，心里卻暗覺別扭——自己這燈泡當得也太明顯了，氣氛都透著股說不出的緊繃。

“張雪涵老師，我沒有別的意思，今天約你，就是想真誠地道歉。”申孝辛說著，緩緩起身，語氣輕緩平和，帶著刻意營造的誠懇，“這些天我確實打擾到你了，請你原諒我的沖動和冒失，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我不會像祝金令那樣表白，所以只能用死纏爛打的方式接近你，對不起，我錯了。”

祝金靈抬眼瞪著他，心里憤憤不平：我哥怎么了？他就算有百般不是，也比你申孝辛強百倍！

她轉頭看向遲遲沒回話的張雪涵，心里急得直跺腳：完了！申孝辛這以退為進的套路也太深了，哪有清純姑娘能扛得住？標準的渣男伎倆！我哥就該天天粘著雪涵姐才對……大嫂要是被他騙走了可怎么辦？

“我以后不會再這樣煩你了，但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個朋友。”申孝辛繼續軟磨硬泡，他太清楚張雪涵心軟的弱點，知道祝金令那種直白的表白行不通，唯有迂回拉扯才有可能奏效。

“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祝金靈實在按捺不住，急聲催促。

“你盜用我的車牌號碼，害我卷入刑事案件，還以此為借口多次騷擾我。”張雪涵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助與無辜，卻更藏著壓抑已久的反抗，“申孝辛，你的道歉我聽了無數次，有用嗎？”

套牌的事間接改變了張雪涵的人生，她已經受夠了

“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申孝辛念出這么一句，故作釋然地嘆了口氣，“是我太著急了，抱歉。但我不會放棄，只要你一天沒結婚，我就會窮追不舍，直到感動你為止。”

“申孝辛，你怎么就是聽不懂呢？”張雪涵情緒激動起來，“我不喜歡你，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