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剛走到大哥楚家,就看到田勇和水包子(李光豹)迎面走來,田勇還帶著未過門的媳婦。
他們瞧見彼此,臉上都洋溢著兒時的微笑,不管這些年經歷了什么,所有情緒都毫無保留地寫在了臉上。
怎么辦?
以往這種時候,正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時刻。
可自家妹妹祝金靈挺著大肚子跑不動,肯定會落后于他們,要遲到了。
祝金令還在猶豫,身旁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呼的一聲,妹妹的身影從他眼前笨拙地跑過。
祝金令的雙腳也立刻動了起來,像脫韁的野馬一般,他拉起妹妹的手沖進大哥楚家。
“哈哈哈哈,田勇哥,包子哥,你們遲到了!”
祝金靈還不忘探出頭嬉笑,一邊扮著鬼臉,一邊得意地說道。
“切,要不是看在金靈懷著孕的份上,今天非得灌醉你們兄妹倆。”田勇領著媳婦緊隨其后走進屋,那不屑一顧的語氣,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緊接著他換了副親切的口吻,介紹道:“這是祝金令,咱們全村的希望,現在是金壩縣城刑警大隊中隊長,私下里我們都叫他竹子。”
“因為他就像竹子似的,全能多用。”
田勇話音剛落,幾個小伙伴就齊聲打趣起來,祝金靈也跟著哈哈大笑。
“我叫祝金靈,是他們幾個大哥哥的小妹妹,見過未來大嫂。”
祝金靈連忙牽起田勇媳婦的手,笑著柔聲說道。
“你看,還是咱們金靈妹子會說話。竹子倒是依舊這么沉穩,半天不吭聲。”
水包子一巴掌拍在祝金令的肩膀上,話里帶著打趣,語氣中卻滿是久違的溫暖。
祝金令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我哥啊,是見了田勇哥的媳婦,心里羨慕著呢。不過我們也不眼紅,我哥在縣城有個十全十美的女朋友呢。”
祝金靈沒忘哥哥之前的玩笑話,一開口就拋出了這個重磅消息。
祝金令尷尬地傻笑著,他當初只是跟妹妹開個玩笑,沒想到她竟然當真說了出來。
“是嗎?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帶回家看看?”
大哥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田大頭和水包子都滿臉詫異,不用想,這話從金靈嘴里說出來,多半是假的。
“都站著干什么?進來坐。”
大哥楚有些不悅,幾個老弟兄杵在門口,反倒顯得他招待不周了。
“別聽金靈瞎起哄,哪兒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就是縣一中的一位老師而已。”
祝金令擺了擺手,跟著小伙伴們走進屋,這話毫無征兆地脫口而出,不知不覺間,他又想起了張雪涵。
祝金靈笑嘻嘻地看著哥哥,瞬間懂了——哥哥心里還是放不下張雪涵,那好辦,就算死纏爛打,也要把張雪涵變成大嫂。
祝金令說起那位縣一中老師時,語氣和眼神里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大家這下都信了。
“好家伙,你竟然偷偷藏了個女朋友,也不帶回家讓我們瞧瞧。”
水包子張大嘴巴,作為為數不多的光棍,他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我就知道,你找的肯定是老師。”
田大頭搖了搖頭,他早就猜到祝金令的對象會是教師。
眾人在大哥楚母親的招呼下,圍坐在飯桌旁。
大哥楚的老婆和兩個兒子開始上菜,他老婆是安南人,勤勞又賢惠。大兒子已經上初二了,小兒子剛九歲。
“金令啊,你也加把勁,別等我和你大爹都走了,還沒吃上你的喜酒。”
聽大媽這么說,祝金令心里五味雜陳。
“大媽您別這么說,我正在努力,一定盡快。”
祝金令鼻頭一酸,他多想給老人一個確切的期限,越快越好,可事實是,張雪涵的事被他搞砸了,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桌上擺著悶煮旱鴨、涼拌鴨、三七煲雞、白斬雞、小炒肉、臘豬腳,還有兩個素菜。
祝金令看著這豐盛的菜式,大哥楚竟然殺了兩只鴨子、兩只大公雞,連存放了半年的臘豬腳都拿出來了,頓時受寵若驚。
“剛才誰遲到了?”
大哥楚站在桌邊,手里拎著一瓶自家釀的苞谷酒,四處打量著找遲到的人。
田大頭和水包子自覺地舉起手,拿起小碗,等著大哥楚倒酒。
沒什么好說的,遲到了就得干杯。
祝金令平時不喝酒,酒量也差,一瓶啤酒下肚就會吐,但今天這杯酒,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