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飼料剛撒進食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電動車鳴笛聲,緊接著是熟悉的嗓門穿透胡同:“媽!哥!我回來了!”
祝金令聞聲回頭,就見祝金靈騎著一輛粉色電動車沖了進來,車筐里塞滿了水果和零食,車后座還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即便挺著大肚子,她動作依舊利落,一把扯掉頭盔,馬尾辮甩得歡快,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徑直撲到祝金令面前,伸手就捶了他胳膊一下:“你怎么就出院了?”
“這不是特意回來陪爸媽嗎。”祝金令笑著躲開,順手接過她手里的布包,“買這么多東西,家里又不是沒有。”
“我樂意,給我爸媽買的,跟你沒關系。”祝金靈嘴硬著,視線已經掃過院子,一眼瞥見門口的媽媽,又立馬換上撒嬌的語氣,“媽,你看我哥,幾個月才回家一次,都快變成外人了,我爸能不生氣嗎!”
媽媽趕緊上前接過女兒手里的水果,笑著嗔怪:“就你嘴甜會說,你爸那是嘴上硬,心里高興著呢。快進屋,難得你哥回來,一家人終于能好好聚聚了。”
“爸!我回來了!誰欺負我哥了,還是我哥欺負你了?我們娘仨評評理!”
祝金靈哼了一聲,拎著零食就往屋里沖,剛跨進門就拔高了聲音。
屋里的祝能聽見女兒的聲音,原本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了幾分,只是嘴上依舊硬氣:“誰欺負誰了?我還能被他欺負?”
話雖這么說,他手里攥著的遙控器卻不自覺放輕了力道,視線也從電視屏幕上移開,落在門口的女兒身上。
祝金靈幾步走到沙發邊,挨著爸爸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腦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爸,我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別懟他了。他在公安局上班多累啊,天天跟案子打交道,能抽時間回來陪你,你該高興才對。”
“高興?他心里要是還有這個家,就該老老實實當老師,學人家考什么公務員,當什么警察,很威風是不是?”
祝能嘴上不饒人,卻任由女兒挽著,語氣已經軟了不少。
祝金令跟著走進屋,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祝金靈轉頭瞪了他一眼,又對著爸爸哄道:“爸,哥心里有家,就是嘴笨不會說。你看他回來帶了多少東西,還特意跟大隊長請假,不就是想陪你和媽嗎。再說了,他干刑警圖的是什么?還不是為了讓咱們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這是光榮事兒,你該為他驕傲才對。”
這話說到了祝能心坎里,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
媽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來,見狀笑著說:“還是金靈會說話,你爸就是嘴硬心軟。金令,你去把菜摘了,中午燉只雞,再炒幾個你爸愛吃的菜。”
“好嘞。”祝金令應著,剛要轉身,祝金靈就跳了起來:“媽,我跟我哥一起摘!他常年不在家,肯定都忘了菜園子在哪了。”
兄妹倆拎著菜籃子往后院走,后院的菜園子打理得整整齊齊,青菜、蘿卜、辣椒掛滿枝頭,綠油油的透著生機。
祝金靈一邊摘菜,一邊嘰嘰喳喳地跟祝金令念叨:“哥,你不知道,前陣子爸上山砍柴,不小心崴了腳,硬撐著不肯說,還是媽偷偷告訴我的。后來我逼著他去衛生院看,他才肯去敷藥。”
祝金令摘菜的手頓了頓,心里泛起一陣酸澀:“怎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