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不是你見徐立麗長得漂亮,她寧死不從,你就殺了她?就在三岔河,就在積沙口那里!”
祝金令像一尊威嚴的巨人,一步步逼近申孝辛,嘴里還念叨著三岔河的焚尸案,儼然一副要動用私刑的架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申孝辛退無可退,靠在墻上瑟瑟發抖。以往拿著刺刀跟著項標出去打架,他從未怕過,現在卻被眼前步步緊逼的男人嚇得渾身哆嗦。
祝金令的確有私心,他想要親自教訓這個騷擾張雪涵的男人,但冷靜下來想一想,此刻只有他和嫌疑人獨處,是個絕佳的問話機會。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好,我來告訴你我想說的。”
“案發當晚,你從省城接徐立麗下來,因為覬覦她的美色,把她帶到天生橋,想在車上動手,可徐立麗和你發生了爭執,隨后沖突升級,你殺了她。”
“當時你被嚇傻了,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尸體,于是打電話給項標,是項標幫你帶來了汽油,你們一起把徐立麗的尸體帶到三岔河,想要毀尸滅跡。”
祝金令的語氣和眼神,像極了枉死的冤魂,每一句話都深深刺入申孝辛的靈魂深處,可講到徐立麗的尸體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根據第一天的現場情況判斷,死者是被活活燒死的,那也就是說……兩名死者王菊和徐立麗,其中一人是被活活燒死,另一人是遇害后才被焚尸的。
“王菊在哪里?我問你王菊在哪里!”
祝金令一想到王菊,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他一把揪住申孝辛的衣領,大聲吼道。
“我承認那天晚上我車上的女人是徐立麗,可王菊是誰?王菊在哪里?老子tm根本不認識什么王菊!”
“放開我!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
申孝辛伸出雙手用力推著祝金令的肩膀,頭向后仰著,祝金令能聽到他口腔里唾液急促涌動的聲音,這個嫌疑人只想逃離眼前這尊索命惡鬼。
“既然你不認識王菊,那你是承認徐立麗是你殺的了?”
祝金令順著申孝辛的話繼續追問。
“不是!老子沒有sharen!人是羅鴻殺的!對,是羅鴻殺了徐立麗,他想陷害我,是他殺的!”
申孝辛的眼神四處亂晃,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樣。
祝金令立刻聽出了破綻,這句話和申孝辛之前在三岔河積沙口燒烤時說的“我覺得羅鴻不會殺徐立麗”完全矛盾。
“人是羅鴻殺的?那羅鴻到底殺了幾個人?”
祝金令見追問有效,立刻將重心放在羅鴻身上。
突然,祝金令注意到申孝辛的左手摸向了平底鍋,出于防衛本能,他轉身一把將申孝辛甩到門邊。
也就在這時,宿舍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光線落在祝金令的臉頰上,強烈的陽光刺得他閉上眼,連忙扭過頭去。
“祝金令,你搞什么?這里是縣一中,輪不到你胡來!”
祝金令聽到大隊長王富康的聲音,身上的氣勢瞬間消散。等眼睛適應光線后他才看清,王富康正扶著倒在地上的申孝辛。
“你告訴我,縣一中是什么地方?”
王富康大聲質問、訓斥祝金令。他其實知道祝金令是為了破案,剛才在樓下張雪涵也說得很清楚,是申孝辛先騷擾她。但祝金令關門與嫌疑人獨處,這無論如何都不符合流程,也很不妥當。
“警察同志,他想打我,他想用私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