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壩縣公安局。
祝金令急促地跑進刑警大隊城區中隊的辦公室,他盯著線索圖陷入循環思考。
怎么會是這樣?不可能啊!
也就是說,項標第一次在天生橋被搶劫后報警,是自導自演,目的就是做給真正的兇手看……還是說,那天晚上項標確實遭遇搶劫,他當時就想干掉兇手,卻失手了?
如果天生橋事件是假的,那么項標在高速公路上的供詞就全是謊,因為既然是自導自演,兇手根本不可能知道項標在天生橋的事。
如果天生橋事件是真的,那就是項標故意引蛇出洞,特意把兇手帶去天生橋,還埋伏好黑車司機,趁機干掉兩個兇手,可他失手了……不是失手,而是兇手沒到齊,少了一個王良輝。
后來他執意要送自己去省城找申孝辛,難道是想趁機把三個兇手都騙上車,在高速路上動手,以搏命的方式解決他們?
想來項標肯定早有準備,他必然做足了沖撞的預案……可萬一車禍沒能撞死三個兇手,他還有后手嗎?
祝金令暗暗握緊拳頭,無論搶劫事件真假,項標絕對沒說真話。
“令隊,還記得我的假設嗎?”
李明剛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祝金令當然記得,李明剛的假設是:可能是項標用石頭砸死了楊昶,又用短刀抹了劉啟銘的脖子。
可王良輝為什么不見了?既然項標要干掉三個兇手,給出租車司機一個交代,為什么偏偏放過了王良輝?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出于某種原因,項標沒有殺王良輝,而是把他藏了起來。
“項標明明知道馬一朋會說實話,為什么還要主動介紹您去找馬一朋?”
李明剛反復揣摩,實在想不通這一步棋的用意。
“為了證明他和另外兩起命案無關。”
祝金令冷冷說道。因為項標清楚,就算他不介紹,自己遲早也會找到馬一朋問話,不如主動獻殷勤;反正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這樣一來反而顯得他更加無辜。
“申孝辛現在在哪?”
祝金令突然想到另一個重大嫌疑人,大聲詢問辦公室里的同事。
“申孝辛前天來縣公安局報過到,之后一直在縣城,沒有任何出入報備記錄。”
祝金令聽罷,在線索圖上申孝辛的名字旁邊,添上了項標的名字。申孝辛一個人辦不成事,羅鴻一個人也不行,他們倆肯定都有幫手,而這個幫手大概率就在他們身邊。
“我現在就去找申孝辛。”
李明剛說完,立刻沖了出去。
辦公室里的同事們見狀紛紛起身,面面相覷地看著中隊長,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祝金令看著隊員們的表情,才想起有工作要和大家對接,可就在這時,他的微信電話突然響了。
太急了,剛才居然忘了關靜音。
他掏出手機,本想直接關掉靜音,可看清來電顯示是張雪涵后,瞬間皺起眉頭——這種時候他根本沒時間應付,于是想都沒想就掛斷了電話,順帶調至靜音模式。
剛收起手機,他又立刻撥通了黃文慶的電話。
“黃大仙,羅鴻那邊情況怎么樣?”
祝金令急切地問道。
“還能怎么樣,老樣子唄。我說令隊,再不動手抓人,我都快熬住院了。”
聽到黃文慶的抱怨,祝金令心頭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