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祝金令明知是借口,也不再堅持。這一刻,他覺得李明剛的身影格外高大——反正不管是誰替他付錢,他都覺得對方特別靠譜,除了王團之外。
兩人調好佐料,坐在門口的桌子上吃了起來。
“味道怎么樣?”李明剛用家常話問道。
“挺不錯的,我怎么不知道這兒還有一家酸湯米線店?”
祝金令有些意外地回答,對他來說,能填飽肚子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好吃。
“您當然不知道,上班就待在辦公室,下班又總蹲在縣醫院那片,隊里的兄弟都說您是‘獨狼’呢。”
祝金令聽后笑了笑,沒想到自己自認挺親近隊員的,竟然被說成了獨狼。看來之后得加強和中隊隊員們的聯系了。
“這個案子結束后,我想申請調離刑警大隊。”
祝金令還沒從“獨狼”的調侃里緩過來,李明剛突然拋出的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帶著一種突如其來的決絕,全然沒顧及旁人的感受。
“準備去哪里?”
祝金令瞬間感覺不到嘴里酸湯的酸味,也嘗不出米線的韌勁,只是呆呆地看著李明剛問道。
“邊境支管大隊。”
什么?祝金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誠然,以李明剛的能力,去邊境支管大隊確實有足夠的發揮空間,可刑警大隊也同樣缺人才啊。
大隊長王富康才剛決定要重點培養刑警大隊城區中隊,這明明是難得的機會。
“你再好好想想,這次案子結束后,大隊長肯定會注意到你的。”
祝金令癟著嘴勸道。他雖然不算完全了解李明剛的為人,卻清楚他的心思——李明剛是個追逐更高成就的人。
顯然,李明剛覺得留在刑警大隊已經沒有晉升空間了,有自己這個中隊長擋在前面,倒不如去邊境支管大隊爭取更多機會。
“您誤會了,我就是想去邊境上多轉轉,換個工作環境。”
李明剛找了個借口。
“行,你想好了就行。”
祝金令點點頭,心里卻打起了小算盤:反正我不批,大隊長也不會批。最終能不能調走,還得看這次辦案里每個人的實際表現。
“您可別嬉皮笑臉的,只要看到您這表情,我就知道您肯定沒安好心。”李明剛苦笑著說,又接著道,“我有預感,這次結案之后,您恐怕也留不住城區中隊,甚至刑警大隊都未必能留住您,就像重案中隊的祁明劍,祁隊那樣。”
聽完李明剛的分析,祝金令才猛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是啊,祁明劍可是刑警大隊重案中隊萬中無一的人才,連他都被調走了,自己的去向確實不好說。
不過換個角度想,要是自己真被調走了,那中隊長的位置說不定就能落到李明剛頭上,這樣他就不用去邊境支管大隊了。
李明剛似乎看穿了祝金令的心思,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吃米線。城區中隊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就算祝金令走了,中隊長的位置也輪不到他——這不還有個黃文慶嗎?
黃文慶年輕有干勁不說,祝金令還把去省城監視羅鴻那么重要的任務,單獨交給了黃文慶,這分明是有心提拔他。
“不好說,這得等案子破了才能見分曉。”
祝金令沉思著說道,人事調動這事兒,本來就沒個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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