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上次三國田那個出租車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祝金令突然放下碗筷開口說話。此時幾人已然吃飽喝足,時間也差不多了。
“還沒破案?”項標聞猛地一愣,停下手中碗筷,拿起香檳喝了一口,抬眼與祝金令對視,眼里滿是疑惑與驚訝。他思索片刻,低下頭繼續吃飯,問道:“是那個‘餌塊’還沒落網?”
“‘餌塊’的事情稍后再說,你和那個案子里遇害的熊師傅,熟嗎?”祝金令繼續追問。
李明剛也吃完了最后一口狗肉,挺直腰桿,緊緊盯著項標。
“熊凱,很熟。”項標端起塑料盆,喝了一大口狗肉湯,隨即起身回答。他一邊收拾飯盒、一次性筷子,一邊說道:“熊凱早年和我有過一點私人恩怨,為此出租車和我們私家車之間,還約過架,不過那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祝金令聽完,看著項標提著垃圾走向垃圾桶,心中泛起諸多疑問。他又看向李明剛,對方正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追問——項標身上肯定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可項標偏偏就這么明晃晃地講了出來。
等項標回來,祝金令試探性地直奔主題:“你沒有想過報復熊凱嗎?”他相信項標依舊會正面回應,若是刻意回避,反倒說明有問題。
從高速公路事件的供述來看,項標并不認識那三個兇手。
“有仇不報非君子,報復這事兒在我看來,就好像如鯁在喉,不吐不快。當年為了盡快了結這事,老牛出面調停,提議以單挑的方式解決,可惜我打不過熊凱,輸得心服口服。”
項標把折疊桌收進后備箱,重新坐回小凳子上。他那半推半就的神情,配上平淡的眼神,讓祝金令實在難以揣摩。
不用再問了,人家已然和盤托出:有過節,但那場鬧劇早就結束了。
“那你覺得,那么多出租車,兇手不選,偏偏選中熊凱的車,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關聯?”祝金令剛聽到這話,便扭頭看向李明剛,是李明剛接過他的話頭,繼續發問。
“兄弟,其實有時候謀財害命這事兒,就跟買彩票似的,隨機性極強。尤其是我們跑車的,天知道哪天會碰巧拉到一個sharen犯乘客。”
項標面露不悅,語氣里透著幾分不滿,顯然覺得李明剛的問題不合邏輯。
怕李明剛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他連忙補充:“要是那案子里,兇手和司機真有什么關系,你們也不會這么久都破不了案。”
祝金令點點頭,暗自思忖:聰明,項標真是聰明,不管是措辭還是語氣,都點到為止、恰到好處,連李明剛都被懟得無話可說。
“白天我們也找出租車司機問過話,可一提到你們黑車的話題,他們就避而不談,而且你們之間好像還有合作關系?這是為什么?”
祝金令也放松下來,就當做是路人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他們哪兒敢跟你們說這些瑣事,這事兒你打一開始就該問我。”項標的語氣拔高了幾分,明顯來了興致。他接著吐槽:“出租車那幫司機,仗著有特權,在城里飛揚跋扈,隨意變道停車不說,還經常堵著路不走,故意惡心人。”
項標越說越起勁:“他們連自己內部的司機都互相看不順眼,一盤散沙,一戳就破。要不是我們私家車隊伍出現,他們現在估計還在內斗。”
“本來我們跑小鎮路線的,和出租車八竿子打不著。是他們先舉報我們在圍心花園違規停車、黑車拉客,就是那段時間,把我們跑私家車的都惹毛了。”
“索性我們就占著圍心花園,不讓出租車進出,城里的乘客我們自己接。久而久之,他們也開始抱團,直到老牛出現,出租車才算找回點面子。”
說著,項標點起一支香煙,露出了幾分江湖氣。
“這個老牛我在縣醫院見過,就是你住院那次,好像姓馬,具體名字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