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剛開著警車停在天生橋路邊。
“霍,還真是。。。。。。挺熱鬧的。”
祝金令不緊不慢地下車,他站在天生橋眺望三岔河積沙口,口氣很不爽。
遠遠看去,三岔河積沙口炊煙裊裊,兩頂紅色的大遮陽傘格外顯眼。本來今天準備去找申孝辛的,但聽說申孝辛和一眾黑車司機都在三岔河積沙口野炊燒烤。
等李明剛下車后,祝金令冷笑著問道:“他們不會也在找尸體吧!”明明知道積沙口那里死人了,還要在那里野炊燒烤。
“難說。”
李明剛沒有正面回答。
“走,去看看他們是烤什么肉。”
祝金令的眼神中充滿期待,他有點小興奮,叫李明剛跟上自己。他也在想,申孝辛今天來這么一出,大有破壞現場的嫌疑,但都過去半個多月了,現在早就什么都沒有了。
更何況前幾天我們城區中隊也才來這里找過。
祝金令沿著河道走近積沙口,隔著四五十米,他就能聞到烤肉的香味,那應該是用薄荷腌制的牛肉。
兩頂紅色的大遮陽傘并排在河岸上,一頂下面是燒烤架,另一頂下面是水果和桶裝礦泉水之類的東西。
遮陽傘外五米,是用石頭堆砌起來的火坑,一共兩個,分別用來煮飯和炒菜。
五個人在燒烤,兩個人在睡覺。
“項標?”
祝金令一眼就看到項標,他驚訝地說道。已經十五天了嗎?!
這也太快了。
一個案子拖了半個月,祝金令實在無地自容。
項標坐在燒烤架旁邊,正對祝金令走過來的方向,與其他四個人喝酒,申孝辛也在其中。
祝金令看著項標慢慢起身,伸長脖子,他看到自己了。
這要是按照往常的性子,項標這個時候得拿著燒烤,小跑著上來拉住祝金令過去,但是項標沒有,他只是站起來,呆呆地看著祝金令和李明剛。
其他人察覺到了項標的目光,也都起身,背對地轉過身來,睡覺的兩個也爬起來,七個人就好像僵尸一樣,與祝金令和李明剛對視。
這詭異的氣氛下,好像狹路相逢,一副要火拼的畫面。祝金令竟也停下腳步,他猶豫了幾秒鐘。
三岔河水流的聲音越來越大,照射在祝金令身上的太陽光似乎沒了溫度。
“挺會享受的,不過這個位置選得不是很好。”
祝金令突然動了起來,他邁著自信的大步子走上前,用一種偶遇的口吻說道。
“哎喲,我要是知道你今天有時間,肯定一早叫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錯,自罰一杯。”
項標也挺配合的,他拍拍腦門,做出一時沒想起來的尷尬嘴臉,自罰一杯道歉。然后讓幾個同伴擠擠,讓出兩個位置出來,邀請祝金令和李明剛吃燒烤。
“不不不,我們也不是來玩的,你們吃著玩著,不用管我們。”祝金令連忙伸出雙手委婉拒絕道,可項標直接上手拉他,他又換了一個比較中肯的態度說道:“真的,我們真沒時間,就是來這里看看現場的,沒想到你們提前到了。”
一聽說看現場,項標拉扯祝金令的雙手就軟了下來。
“不是吧老同學,這都過去十五天了。。。。。。哎喲,壞了,我們是不是破壞了現場。”
祝金令聽項標滿口酒氣地說著,就好像眼前的項標,不是十五天以前那個樣子了,陌生又熟悉。。。。。。熟悉,對,就是那種警察面對壞人時熟悉的感覺。
“開玩笑,開玩笑,其實我們是來找申孝辛的。”
祝金令笑了笑,隨后轉眼看向申孝辛。
“我在。”
申孝辛聽到點名,馬上起立報到。
“申孝辛,這幾天你還沒有去公安局報到吧。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