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瞬間明白了,應該是雙方的黑車司機發現城區里施展不開,便決定在遠離城區的地方約架。然后又一起報警,都想先拿到第一時間的報警記錄,為后續開脫做準備。
十五分鐘后,祝金令帶隊趕到現場。
彎刀寨地處銅街和縣城中間,國道將整個寨子分成了兩半,寨子旁邊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湖泊,報警電話就是從湖泊旁邊打來的。
現場有三輛私家車,都是縣城車牌,沒有發現任何省城的車。
“警察同志,他們這些黑車司機想謀財害命,救命啊!”
“救救我!”
“搶劫了!”
祝金令還在仔細觀察現場,三個乘客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全部躲在他們身后,裝出一副可憐模樣,接著指著三個黑車司機就是一頓控訴。
這三個人全都鼻青臉腫,衣服也在打斗過程中撕破了。
祝金令一聽到省城口音就清楚了事情原委,這幫黑車司機真陰,竟然假裝乘客設局。
“不是,你們別血口噴人啊!我跑黑車沒錯,但明明是你們三個想謀財害命,我才是受害人!警察同志,您給看看,要不是我這兩個司機朋友跟在后邊,今晚我就被沉入湖底了!”
那個黑車司機也不甘示弱,馬上上前,把頭和脖子伸到祝金令眼前。在燈光下,確實有清晰可見的傷痕——看來這個司機一開始被三個人圍毆,后來才搖人過來,又把那三個人揍了一頓。
祝金令轉頭,左看看,右看看,隊員們都在拍照取證,大家都表現得有些懶散,因為都知道這起事件里,真正的“受害者”只有城區中隊(的工作量)。
“行了行了,全部帶回去,誰對誰錯,讓他們自己慢慢爭。”
祝金令無奈地搖搖頭,說著氣話。他準備下令收隊,可突然想起了什么,仔細看了看三輛私家車——不對啊!
申孝辛哪兒去了?
算了,收隊吧。也許申孝辛是拉客去銅街了。
祝金令坐著警車到半路下了車,騎上自己的摩托車回縣公安局。他也懶得去問鬧事雙方的是是非非,反正情況也就那樣,干脆把事情交給隊友們處理。
他回到縣公安局門口,就看到項標一個人站在大門前。
“這么晚了不睡覺,跑縣公安局來干什么?傷好了?”
祝金令慢慢停在項標面前,他看著項標站在燈光下,雙手放在小腹上,彎腰駝背,就好像一個高齡老漢,站在大風中搖搖欲墜。
“羅鴻動手了,他們大老遠從省城下來搞我們,我們的司機是無辜的。大家跑黑車也是混口飯吃,斷人財路如sharen父母。老同學,你要幫我,如果你不幫忙,我就用自己的辦法處理。”
項標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氣勢絲毫不輸。
祝金令知道,項標這是來打預防針——意思是羅鴻他們先動的手,他項標已經打過招呼了,真出了事兒,那就是羅鴻那邊全責。
“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道理?既然你都來公安局了,就應該清楚,我幫白不幫黑。誰敢在金壩縣城鬧事,不管用什么辦法,我都要管。”
祝金令只說了一句話,便不再理會項標,騎著摩托車進了縣公安局,與他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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