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當天凌晨,省城。
項標在送走申孝辛后,獨自一人開車來到南站,他一直等到七點半,看到有人來就開始喊客。
“省城去金壩縣,兩百一個,幾個人都走。”
項標一邊高聲喊客,一邊尋找要去金壩縣的乘客。他看乘客很準,只一眼就知道對方是不是想找私家車。他要順道回家,所以不管有幾個人,只要能湊上一個乘客他都走。
“師傅,有幾個人了?”
項標喊了一會兒后餓了,便買了幾個包子,站在車旁邊吃。這時,一個十九二十歲的男孩走過來問話。
“兩百一個,上車就走。”
項標連忙把包子整個塞進嘴里,滿臉熱情地應著,示意自己不等乘客滿員就出發。他打開副駕駛車門,邀請男孩上車,之后又小跑著繞回駕駛位,拿出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
“我們還有兩個同學在城邊,離高速路不遠,我們三個人,五百塊包下這車行不行?”
項標一聽對方是學生,沒多猶豫——不過是少賺一百塊而已,五百就五百。他示意男孩先上車,隨后爽快地說:“行,上車吧。”
項標一路聽男孩指路,在距離高速路兩百米的地方,接到了男孩的另外兩個同伴。那兩個人明顯比副駕駛的男孩年紀大,都背著包,一個戴眼鏡,一個戴口罩。項標只當他們是學生,也沒多問。(戴眼鏡的是劉啟銘,戴口罩的是楊昶,此為祝金令分析現場后給出的姓名;副駕駛的男孩暫時沒有身份信息,但可以確定是出租車搶劫兇殺案的兇手之一。)
天生橋被搶的那天晚上天太黑,項標沒看清兇手的模樣,而且當時對方只有兩個人,現在是三個,他便沒往心里去。
上了高速后,三個乘客一不發,前半段路程一切正常。期間項標還主動問他們在哪里讀書,可三個人都沒回應——副駕駛的男孩像是睡著了,后座的兩人里,左邊的楊昶在玩手機,右邊的劉啟銘則抱著背包,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就在車子即將進入金壩縣地界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師傅,借點錢花花唄,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項標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就從后座伸過來,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是劉啟銘拿著匕首控制住了他。
“快點!”另一個聲音緊接著傳來,是楊昶在大聲威脅。
項標瞬間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搶他的人!他沒料到對方竟然這么年輕。他瞥了一眼副駕駛的男孩,對方還“睡”著。
再看車內后視鏡,后座的兩人都彎著腰、半起身子,沒坐在座椅上,更沒系安全帶。
他其實已經想到了自救的辦法,但看著這三個人年紀不大,還是決定先開口勸勸:“兄弟,我們無冤無仇,你們要多少錢,只要我身上有,都給你們。錢能解決的事,犯不著鬧這么僵。”
項標沒有驚慌,一邊穩穩地開車,一邊試著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