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令微微一笑,羅鴻說得有板有眼,但這家伙可是能從省城一路追到縣公安局的狠人。他忍不住猜測:會不會是乘客被搶后,羅鴻懷恨在心,一路尾隨申孝辛伺機報復?畢竟這種事曾發生在自己身上,祝金令實在難以相信羅鴻。
“你要不在場證明是吧?ok,沒問題!”羅鴻倒是上道,立刻擺出無辜的架勢和祝金令對峙道:“你把外面的司機都叫進來,他們都能證明,那天晚上我拿著三千塊包車費,請他們喝酒唱歌呢。”
祝金令點點頭,這事兒越來越有蹊蹺了。
可就在這時,李明剛開門走進來,湊近祝金令耳邊小聲說:“令隊,法醫那邊有結果了,死者是一個叫徐立麗的女性,省城人。”
這句話如同一陣冰冷的傾盆大雨,澆得祝金令渾身發冷,直打冷顫。
怎么會?不可能!
徐立麗是誰?怎么會死在三岔河?死者不是王菊,那……這說明,自己先前的判斷全錯了!
對祝金令來說,這天仿佛塌了。
他萬分震驚地看著羅鴻——羅鴻接送的是王菊,也就是說三岔河這起命案和他毫無關系,自己審錯人了!
那么失蹤的王菊現在在哪里?是死是活?
這到底是一個案子,還是兩個、三個,甚至四個案子?
我今天都干了些什么?碰了一身灰,結果什么都不是。
“是不是找到兇手了?沒事就放老子出去,老子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胡思亂想!”
羅鴻的聲音拉回了祝金令的思緒。
陷入自我懷疑的祝金令沒心思理會羅鴻的叫囂,他抬手狠狠拍在自己臉上,像是在洗臉,又像是在懲罰自己,能聽到他低沉壓抑的呼吸聲。
三分鐘后,祝金令放下手,起身時差點絆倒,身子猛地傾斜,還好李明剛及時扶住了他。站穩后,他指著羅鴻,失望地說:“襲警、惡意損壞他人財物、聚眾鬧事,先拘留24小時。”
說完,祝金令立刻去找法醫核實情況,肯定是他們搞錯了,自己不可能判斷失誤。對,一定是法醫弄錯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可死者就是徐立麗,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
祝金令失魂落魄地回到辦公室,他看著墻上,那是李明剛貼在小黑板上的,案件相關資料(線索)照片,面前的辦公桌上,是法醫開的死者身份證明。
死者:徐立麗,女性,20歲,省城開陽區人。
這才剛剛從省城回來,明天又得去省城。
祝金令過去,看著小黑板上死者紅箭頭上的名字王菊,他伸出手拿把王菊的名字擦掉,然后寫上徐立麗。真真假假一連串,起碼還有一個好消息,死者不是王菊,她肯定還好好的活著。
祝金令揉了揉眼睛,走出去。
李明剛帶著一組的兩個隊員在門口等了好久。
“你們辛苦了。”
祝金令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后下樓去了。他走出縣公安局,騎著自己的摩托車回家。
一路上祝金令都魂不守舍的樣子,就好像夢游一樣。
他回家后先給手機充電,隨后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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