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也是跑私家車的?”
祝金令看著前方高速路口,他準備在車上睡一會兒,就聽到羅鴻好奇地詢問道。
“教書的。”
祝金令愛理不理的回答道。
“你和項標是同學?”
祝金令聽到“項標”這兩個字,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羅鴻。在路上拉客的時候,羅鴻完全沒有那種社會人的氣質,儼然就是一個沉穩熱情的老司機。
“學車考駕照的時候認識的。”
祝金令故意說得很隨意,表明他和項標并不是多年的老同學,只是認識而已。
“哈哈哈,那也算老同學?項老大是真會搞人際關系。我跟你講啊,項標這個人壞得很,私家車(黑車)的名聲都被他們敗完了。”
羅鴻嘲笑項標道。
“怎么說?你和項標一樣,不都是跑黑車的嗎?”
聽羅鴻說得有聲有色,祝金令的職業本能瞬間被激起。他假裝沒興趣,一開口就把話題堵死,默認羅鴻也是壞人。
“那可不一定,顧客對我們來說就是上帝,可項標他們就難說了。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項標他們經常對女乘客動手動腳,車費更是漫天要價,所以我們才抵制縣城的私家車到省城來喊客。”
果不其然,祝金令的默認,反倒讓羅鴻開始訴苦。他聽著羅鴻說項標他們的壞話,這不僅是黑車司機之間的爭斗,更是整個灰色市場見不得光的真相。
“你說的這些我沒興趣,就算他們殺了人也和我沒關系。”
祝金令借機套話道。
“誰知道呢,殺沒sharen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羅鴻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火,突然改口開玩笑道。
“那你有沒有對女乘客動手動腳、漫天要價,甚至殺過人呢?”祝金令前一句才說和自己沒關系,下一秒就話鋒直指羅鴻。他不給羅鴻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準備開口的羅鴻,以壓倒性的語氣確認道:“你親口說過,項標的第一輛車是被你砸了之后燒毀的。我相信你肯定沒給項標賠償,也沒道歉,所以我該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呢?”
“不愧是教書的,說話真有水平。”祝金令扭頭看去,羅鴻臉紅脖子粗地憋了半天,哽咽道:“我說不過你,我認輸行了吧。”
“對了兄弟,你要去金壩縣什么位置?我也好提前規劃縣城里的路線。”
羅鴻想岔開話題,連忙微笑著問道。
“沒想好,到了金壩縣城再說。”
祝金令的語氣突然懶散起來,他是真的想在車上睡會兒。
他剛剛瞇上眼睛,車子突然猛地轉向。祝金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瞬間清醒,往車外一看——下高速了?
羅鴻剛剛轉入了一個下高速的路口,可才上高速不到一小時,這是到哪兒了?祝金令還在疑惑,就聽見羅鴻殺豬般地大聲喊道:“沒想好就別想了,你今天哪兒也去不了!”
祝金令警惕地看了一眼羅鴻,隨后開始觀察周圍地形。這家伙是還不死心,想報仇是吧?好,陪你玩玩。
祝金令一路上都保持著警覺。
羅鴻下高速后并沒有繞遠路,只走了十分鐘左右,就見前方偏僻的國道上,早已停著八輛私家車,司機們都站在車外,抽著煙等待羅鴻。
這段路在山溝溝里,道路兩旁樹木茂密。天公不作美,還下起了小雨,很適合打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