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省城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喧鬧將至的車站廣場。祝金令輕推醒酣睡的黃文慶,轉身下車買了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匆匆折返后將早餐塞給他,又再三叮囑:“盯緊點,我去車站找那輛嫌疑車。”
交代完,祝金令快步走向車站路口,掏出手機撥通了項標的電話。
項標的號碼是凌晨三點從李明剛那要來的,目的就是把項標他們叫醒,讓嫌疑人剛好落入黃文慶的視線。電話那頭,項標的聲音死氣沉沉,顯然還沒睡醒,只含糊著讓他趕緊去南站匯合,一起返程。
“我晚點再回,你們不用等我了,回金壩縣城再聯系。”
祝金令好聲好氣地說完,便掛斷電話,開始在車站內搜尋嫌疑車和車主的身影。
他要找的是車牌號為云a-qa17**的車。可轉了一圈,連車的影子都沒見到,想來是時間太早,車主還沒到。眼看離八點只剩幾分鐘,祝金令索性找了家賣早點的小門面坐下,點了一碗過橋米線,一邊細嚼慢咽,一邊眼神緊盯著路口,靜靜等待。
八點整,陸續有出租車載人進入車站,有的是送乘客來,有的則空車等候出站的旅客。到了八點半,一排七輛私家車陸續空車駛入,祝金令立刻起身,換到能看清車牌的位置仔細觀察。
為首的司機格外囂張,直接朝著出租車位頂了上去,而出租車司機似乎早有準備,主動讓出了位置。就在車輛停穩的瞬間,祝金令看清了車牌——云a-qa17**,就是它了!
根據資料,車主名叫羅鴻,男,25歲,是省城黑車勢力中的一個小頭目。他下車的瞬間,祝金令看清了他的模樣:留著長發的非主流發型,身高在1。69米到1。71米之間,穿著黑色短褲和花色襯衫,光著膀子,身上的紋身比項標的還要張揚,一口省城口音,走路時甩動的長發間能看到耳環,臉型和五官顯得格外顯老。
羅鴻指揮著手下的私家車司機停車,后續又有幾輛車子陸續趕來。面對遲到的司機,他毫不客氣地大吼大罵,還比劃著要動手的架勢。
祝金令見時間還早,便決定先觀察一陣。
隨著時間推移,沉睡的車站被洶涌的人潮和嘈雜的車流喚醒,徹底運轉起來。
祝金令怕人多之后羅鴻接了乘客就走,正準備上前搭話,假裝要包車去金壩縣城,先不報目的地,打算等到了縣公安局再給羅鴻一個措手不及。
可還沒等他走過去,羅鴻就被手下的司機叫了過去。祝金令順著司機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項標和申孝辛的車正開進車站正前方路口。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身旁傳來引擎發動的聲音——羅鴻竟然開車朝著項標和申孝辛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祝金令下意識想阻止,卻為時已晚。看著羅鴻等人將項標他們堵在車站路口,祝金令趕緊小跑過去,暗叫不好,這分明是要打架的節奏。
“誰tm給你們的膽子,還敢來?找死是不是!”
羅鴻下車后,一拳砸在申孝辛的新車車窗上,惡狠狠地罵道,聲音大得連祝金令都聽得一清二楚。“別說老子不給你們機會,現在就給老子滾回你們的小縣城去!”
聽著羅鴻咄咄逼人的語氣,祝金令站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想為項標他們打抱不平。看來項標能搞定縣城的黑車司機和小混混,在省城的黑勢力面前,還是嫩了點。
“這車站是你家開的?老子還用你給機會?閃開,別擋路!要是堵車交警來了,我可不負責任。”
項標也不是好惹的,絲毫沒有退縮,直接懟了回去。
“給臉不要臉是吧?這么快就忘了你第一輛車是誰砸的、誰燒的了?沒事兒,老子今天就幫你回憶回憶!”
羅鴻一邊放狠話,一邊走到自己車后打開后備箱。在日出的照耀下,一把反射著銀光的開山刀被他拿了出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