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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一個找事的?
蘇燼皺著眉頭,有點警惕并且不耐煩地朝聲音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穿著敞開紅衫的男人,或者應該叫做毛頭小子。
一頭黃毛,臉上一副拽的不行的神色,像極了街邊的小混混。
他對這種人沒有半點好感,因為有一次他把車停在路邊去便利店買東西,就是有幾個這樣的沙雕把他車胎全扎破了。
扎破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他車輪上撒尿,沒有半點底線!
那一天,他處理這些麻煩,爬山爬晚了,錯過了第二天在山頂看日出。
整一次行程的好心情,就是被那幾個沙雕搞沒了,本來他行程都規劃好了。
蘇燼冷眼看著這黃毛弓箭小子,對方手里拿著一把看起來粗制濫造的短木弓,囂張得不行。
此時弓弦還在微微震顫,新的一根木箭已經搭在了弦上。
那小子抬著下巴,眼神斜著看過來,臉上寫滿了這地盤老子說了算的傲慢。
“看什么看?”黃毛見他望過來,嗓門又拔高了一截,用弓尖虛點著蘇燼船邊堆著的魚。
“老子在這蹲半天了,魚全讓你嚇跑了!懂不懂先來后到?”
他腳邊那個破破爛爛的藤條筐里,只有零星兩條小魚,還瘦得可憐。
再看看蘇燼這邊幾乎滿倉的收獲,還有一艘顯眼的明輪踏板船,他眼里的嫉妒和貪欲幾乎無法掩飾。
“光滾蛋不行了。”
黃毛拉開弓,木箭這次瞄向了蘇燼的腦袋,語氣蠻橫得像在施舍。
“你把老子的魚都嚇跑了,得賠!把你船上這些魚,還有這船,就當是補償老子了!”
他舔了舔嘴唇,盯著船的目光更加熾熱。
“東西留下,你自己游回去,老子心情好,留你一條命,再磨蹭,下一箭就送你下海喂魚!”
蘇燼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櫓,腳下開始用力蹬踏板。
跟這種沙雕對罵毫無意義,純粹浪費時間。
狗咬你,你難道還要咬回去嗎?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手頭沒有遠程武器。
魚叉夠不著,沖過去硬拼又可能被放冷箭,而且收益和風險明顯不成正比。
所以他眼下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走。
這片群島給他的第一印象糟透了!
先是那個充滿敵意的長矛男,現在又是這個貪婪囂張的黃毛。
一個個都跟護食的野狗似的,見人就齜牙。
“要是有弩炮就好了……”
蘇燼心里想著,目光掃過黃毛站立的礁石。
要是有那東西,他現在就敢一箭釘過去,讓這沙雕永遠閉嘴。
他感覺胸腔里有火在燒,但他壓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以后有的是機會!
船頭緩緩調轉,開始加速,向著內海另一側的空曠水域駛去。
“喂!你他媽聾了?!”黃毛見蘇燼不僅沒回話,還直接掉頭要走,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像一個小丑一樣在哪大喊大叫沒人理他,火氣頓時上來了。
“老子讓你把東西留下!聽見沒!”
黃毛小子頓時氣急敗壞,也顧不上瞄準了,猛地一松弦。
咻!
破空聲比剛才尖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