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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立刻警惕起來,注視著周圍的海面。
不,不對勁!
這不是溫度上的沸騰,而是一個龐大物體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上浮,瘋狂攪動之下形成的狂暴水流!
隨后,一個比珊瑚水晶蟹龐大數倍的,且無法看清全貌的漆黑輪廓,如同深淵本體一般張開了巨口,從下方猛地掠過。
沒有吼叫,沒有shiwei,只有純粹高效的殺戮,或者說是在……
掠食!
蘇燼只看到幾道泛著金屬光澤的粗大觸手一閃而逝,以閃電般的速度卷住了那幾只還在深海邊沿徘徊的珊瑚水晶蟹。
它們堅固的水晶甲殼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像蛋殼般脆弱,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聲。
甚至沒給獵物掙扎的機會,下一秒,連蟹帶鉗,就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拖拽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隨后只留下幾串翻滾的氣泡和一片迅速被稀釋的紅色血霧。
整個過程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來得快,去得也快。
船上的狂喜瞬間凍結,三個人沒一個敢發出聲音。
沈如瓔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變得比哭還難看。
她很想哭,但她必須得忍住,不能發出聲音。
沈巧巧的歡呼噎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嗚咽,把小羊羔抱得幾乎窒息。
蘇燼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龍骨直沖天靈蓋,手腳一陣冰涼,剛剛放松的肌肉再次僵硬如鐵。
那是什么東西?!
他甚至沒看清那海獸的全貌,只是目睹了那令人窒息的掠食過程。
和它相比,剛才追得他們亡命奔逃的珊瑚水晶蟹,簡直像路邊的螞蟻一般,隨便就能踩死。
完了……不,不能急,要冷靜!
越在這種危機時刻,就越要冷靜,這是一位老獵人告訴他的,也是他多次從猛獸手上活下來的依仗。
他手緊緊握緊木櫓,腳踩在木踏板上隨時準備發力。
正好在這時,黃金沖刺的cd也轉好了,給他多加了一點信心。
起碼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船絕對要比那幾只大螃蟹跑得要快。
一秒,兩秒,三秒……
沒用動靜,他們沒受到攻擊。
周圍只有噠噠的雨水打在棚頂上的聲音,一切都似乎跟在寧靜淺彎時沒什么兩樣。
它……沒有上來。
甚至沒有多看他們這艘飄在海面上的小木片一眼。
蘇燼愣了幾秒,心里頓時有了猜測。
深海區域的海獸,它們的領域和戰場,在幽深黑暗的海底。
海面,對于它們而,或許就像是人類眼中的天空,是它們不常涉足,甚至不屑一顧的地方。
只要不沉下去,不主動去潛入它們的領地,在海上航行的他們,對于這些真正的深海霸主來說,可能就像飛鳥對于人類一樣。
雖然看得見,但除非特意去打,否則并不會構成威脅,或者引起它們的興趣。
真正的危險,是那些既能適應淺海,又能上海面活動的海獸,或者是他們自己作死潛入深海。
而暴風雨增加的活躍度,可能更多的是指在它們原有領域內的活躍,而非上浮襲擊海面。
嘖嘖,剛才那幾個倒霉的家伙,或者就是不小心追到了某只深海霸主的領地邊緣,被人家當成小零食吃掉了。
心中明悟之后,蘇燼這才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