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母女遭遇了什么襲擊?
蘇燼來不及多想,直接猛蹬木制踏板,手搖木櫓擺正方向,全速前進。
穿過一層淺霧,他終于是看清了島上發生了什么情況。
只見草原島海灘的淺水里,沈如瓔正死死地將女兒護在身后。
她們已經被逼得幾乎沒有退路,海水沒過了沈巧巧的腰際,沈如瓔的半個身子也浸在冰冷的水中。
要知道,早上的海水可是很冷的,而在她身上,還有不少新鮮的傷痕。
她左大腿上的黑絲已經被完全撕開,露出幾道深可見肉的抓痕,鮮血不斷滲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淡淡的紅暈。
同時,她右臂袖子破了,小臂上有一圈清晰的血孔,顯然曾經被迫掙脫過狼嘴。
從背影上看,她全身都在顫抖,這是因為海水的冰冷和她呼吸與動作牽扯傷口帶來的疼痛,難以想象她正在忍受著什么樣的折磨。
岸上,十幾只灰黑色的草原狼圍成了一個半圓,嘴里齜著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涎水從嘴角緩緩滴落。
它們眼中泛著饑餓與殘忍的綠光,爪子刨著地,正一點點向前逼近。
其中幾只狼的嘴邊和爪子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而血的主人不而喻。
而狼群的最前方,站著一頭體型格外健壯,毛色如雪一樣的白狼王。
它不像其他狼那樣躁動,只是靜靜地站著,冰藍色的狼眸冷冷地鎖定著水中的母女,尤其是……
那個傷痕累累卻依舊擋在前面的……獵物!
它眼神里沒有饑餓的瘋狂,只有一種審視與掌控大局的冷酷,仿佛在欣賞獵物們最后的掙扎。
“走開!你們這群chusheng!滾啊……”
沈如瓔的聲音已經完全嘶啞,甚至到最后還有一絲破音。
每一次嘶喊都牽動她全身的傷口,讓血不斷滲出,痛苦無時不刻在刺激著她的大腦,但她仿佛感覺不到。
她一只手向后死死攬住女兒,另一只受傷的手臂胡亂地揮舞著一根已經被咬出缺口的木棍。
這位少婦此時十分狼狽,頭發散亂,臉色慘白如紙,眼圈通紅,淚水混合著汗水與海水流了滿臉。
她試圖揮舞木棍,但她動作十分無力,只是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母性本能,在機械地試圖驅趕。
沈巧巧此刻正緊緊抱著母親的腰,小臉嚇得毫無血色。
她想幫忙,但面對十幾頭她只在電視和動物園見過的野獸,她只能發出猶如小動物般絕望的嗚咽。
母親退后一步,她也只能跟著退后一步,此時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胸口,到達她的脖子位置,已經讓她有點呼吸困難起來。
沈如瓔也知道她們已經被逼得退無可退了,心中極其無力與后悔。
她很后悔,自己為什么不強硬一點,主動一點,讓蘇燼把她們母女帶上船,起碼是讓她女兒上船也行。
要是那樣的話,她們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嗷嗚……”
白狼王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向前踏了一步,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這是進攻的信號。
隨著這聲命令,左右兩只最壯碩的公狼眼中兇光畢露。
它們猛地伏低身體,后腿肌肉繃緊,沾血的爪子深深摳進泥里,眼看就要撲入水中,目標直指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女人!
沈如瓔瞳孔驟縮,她知道這根破木棍什么也擋不住,下一次攻擊就能要她的命。
她最后能做的,只能是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力氣把沈巧巧死死抱在懷里。
她閉上了眼睛,絕望地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厲喝傳來。
“chusheng!敢動她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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