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真正的戰斗,從現在才剛剛開始。
拿到銅馬,集齊證據只是第一步。如何利用它,如何將張文煥的罪證公之于眾,這才是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更為艱巨的挑戰。
銅馬中的罪證要等到時機合適才能拿出來。否則,會被人輕易掩埋。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農場廣播里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樂曲準時響起,宣告新一天的勞作開始。
顧清如像往常一樣,簡單地梳洗了一下,穿上厚棉衣走向衛生所。
她看上去表情平靜如水,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潛入行動從未發生過。實際上她還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如何利用這匹銅馬作為誘餌,引起釘子注意,引蛇出洞。
……
另一邊,胡干城的家里,他看著桌上那臺搜來的收音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時刻提醒著他的失敗。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想到了韓愛民,農場新來那個名牌大學高材生。據說是技術工程專業,這種設備他應該也懂。他穿上厚外套,拿著收音機,立即去找韓愛民。
器材庫內,韓愛民正在低頭擦拭放映機鏡頭,看到胡干城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繼續手上的活,
“胡干事,有事?”
“韓技術員,又在忙呢?”
胡干城臉上擠出他自認為最誠懇的笑容,“你這技術,真是沒得說。農場里這些破銅爛鐵,到了你手里,都能變廢為寶。真是屈才了,大材小用,大材小用啊!”
他一邊說,一邊把收音機放在桌上。
韓愛民停下了手中的活,推了推眼鏡笑了笑,“胡干事過獎了,在哪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
胡干城見韓愛民沒有拒絕他的示好,立刻切入正題,指著收音機,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韓技術員,這臺收音機,是從陳紹棠那里搜出來的。我懷疑他里面藏著貓膩,昨晚……你應該也聽說了。”
他沒有提自己判斷失誤的尷尬,而是把重點放在了懷疑和貓膩上,給自己留了余地。
韓愛民點點頭,昨晚的鬧劇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整個農場都知道了。他當時就在人群里,當然也知道這件事的經過。
聽到胡干城的話,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嘲笑或幸災樂禍的神情,伸手接過那臺收音機。
先是觀察了收音機的外殼,然后,熟練地打開后蓋,檢查著每一個焊點和元件。做完這些后,他旋開旋鈕,嘗試接收信號。
收音機響起“滋啦滋啦”的聲音。
過了許久,韓愛民才關上旋鈕,將收音機恢復原樣。
他看著胡干城,搖了搖頭,
“胡干事,這臺收音機,很普通。它的接收頻段有限,靈敏度也不高,我已經試過了,確實無法收聽國外的短波廣播。所謂的敵臺,恐怕是想多了。”
胡干成聞,眼神一暗,
“m的,這個李老四謊報軍情!看我給他好果子吃!”
他氣的罵罵咧咧的離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