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卷著塵土駛入了紅星農場。
后面還有四人馬隊,一行人風塵仆仆,立刻引起了場部的注意。
場部辦公室里,幾個人正在圍著一張報紙學習最新發表的社論。聽到動靜,張保德立刻帶人快步迎了出來。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車上的人,當看到陸沉洲肩上“緝私隊”的袖章時,神情才稍稍放松。
陸沉洲神情嚴肅,語氣沉穩:“我們是緝私隊的,奉命追捕一伙武裝走私犯。在戈壁交火了,我們的一名同志受了重傷,急需搶救!”
“武裝走私犯?!”張保德重復了一遍,連連點頭:“理解理解,戰士們受了傷我們農場義不容辭!快!通知衛生所,讓他們組織力量,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搶救。”
很快,趙大力和老秦抬著擔架匆匆跑來,動作麻利地將昏迷不醒的小李抬向衛生所。
與此同時,張保德引著陸沉洲和小陳走向辦公室。他一邊走一邊說:“陸隊長,你們辛苦了!來,到辦公室,我們好好交流一下情況,向你們學習斗爭經驗!”
陸沉洲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顧清如跟著小李一起回了衛生所。擔架上的小李臉色青白,額角滲血,呼吸微弱。
朱有才當機立斷,“顧清如同志熟悉情況,主責救治,周慧良醫生協助。”
“好的,朱所長。”顧清如迅速換上白大褂,進了手術室。她的心思全在傷員身上,但還是敏銳察覺到農場的異樣。氣氛凝重,壓抑。似乎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沒有多想,她立刻投入到搶救當中,周慧良在一旁輔助。
手術室里,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準備針劑,一個調配藥水。沒有心電監護,沒有x光機,她們靠的是手、眼、經驗和一瓶葡萄糖注射液。
一個多小時后,顧清如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出來,陸沉洲正等在外面,
“陸隊長,搶救很成功,現在人已經穩住了。肋骨兩處骨折,但未傷及內臟。輸過液,用了鎮靜劑,命算是保住了,現在睡著了。”
陸沉洲緊繃的臉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謝謝。”知道小李睡著了,他沒有進去。
這時后勤王裕華走來,“太好了。傷員需要休養,陸隊長,你們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在農場住下。場里給安排了屋子,等傷員情況穩定再走。”
他親自帶陸沉洲和小陳去東排宿舍,那是專供外來干部臨時歇腳的地方。
顧清如轉身回到手術室,準備收拾器械。鐵盤里還泡著鑷子和剪刀,紗布團堆在角落。她正彎腰清洗,周慧良推門進來,接過她手中的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顧醫生,你剛回來,肯定累了。這些活兒我來干就行,你快回宿舍歇著吧。”
顧清如本想推辭,可看到周慧良眼里的堅持,終究沒再說什么,輕輕道了聲謝,換上外衣,走出了衛生所。她準備先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就去找趙樹勛。這件事夜長夢多,盡快拿到銅馬,才行。
夜色漸濃,通往宿舍的小路上,光線昏暗。
顧清如發現王裕華安頓好陸沉洲已經回來了,還等在衛生所外的樹下。
不會是弟弟有什么事情吧?
她快步上前,王裕華看著她,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顧醫生!你聽說了嗎?出大事了!”
顧清如被他嚇了一跳,王裕華一向穩重,從沒有這般神色凝重過。
“王干事,怎么了?是我弟弟顧青松出什么事了嗎?”
“不是,青松很好。是趙樹勛,你走了以后他被胡干城抓了,說私藏什么賬本。后來地窖里發現……畏罪自殺了!”王裕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