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相親的陸同志卻看也不看她。
等了一會,見他還是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往她這邊掃一下,蘇晴決定主動打破僵局,
“陸隊長……您……您常在外執行任務吧?很辛苦吧。”
“還好,不辛苦。”他簡短應了一聲,
“去年在邊疆緝私,三個月沒回營。”
聲音低沉,語氣平靜,像在匯報工作。
“你們前線戰士真是辛苦了,為了保衛邊疆安全,舍小家為大家,真的很了不起。”
蘇晴夸贊道,男人都喜歡被夸贊,她打算用這招打開對面冰山的心。
“嗯,職責所在。”
他簡短回答后,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這次,蘇晴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她在心里暗罵了一句:“這個木頭!呆頭鵝!哪有男人相親是這個樣子的?但凡有點眼力見兒,也該知道男同志要主動說話的,哪有讓女同志上趕著找話題的?”
她壓下心里的煩躁,決定換個方向,從共同的“圈子”入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努力:
“陸隊,您平時喜歡做什么呢?”
這個問題總能打開話匣子了吧?
看看書,聽聽音樂,或者運動,總能找到共同點。
他沉默兩秒,仿佛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然后答:
“執行任務。”
四個字,硬梆梆的砸下來。
蘇晴嘴角微僵,差點笑不出來。
她深吸氣,心里默念,看在這張俊臉的份上,還有出門時父母的叮囑,
“我是說,除了任務之外呢?比如……看書?聽廣播?還是……散步?”
他略一停頓,終于側過臉看她一眼:“偶爾看戰史。《蘇玉戰爭回憶錄》借了一本,還沒看完。”
“哦。”她眼睛亮了些,“我也看過一點。您覺得他指揮夢糧崮戰役,最關鍵的是不是情報提前到位?”
陸沉洲這才真正看向她,“是,但更重要的是,敢打沒命令的仗。上級的電報還在路上,前線的戰機稍縱即逝,如果等請示批復下來,仗早就打完了,貽誤的就不是戰機,是整個戰局。”
他的話語里,透露出一種經歷過血與火淬煉的果決和魄力,是蘇晴在部隊醫院無法體會到的。
“我爺爺……蘇參謀長,也常提起您。他說,在鷹嘴寨那次夜襲,您帶三十人摸黑攀崖,三小時內端掉土匪據點,救出十幾名被劫群眾,還繳獲了電臺和彈藥庫。
有勇,更有謀。”
她說得認真,眼里閃著光,那是對英雄的敬仰。
陸沉洲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疏離:
“謝謝蘇參謀長賞識。”
話題到這里,徹底走進了死胡同。
蘇晴感到一陣無力,她低頭看著自己鞋尖,那雙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為了這次見面,特地拿出來,
可她精心準備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顯得多余。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汪大姐拎著熱水瓶進來,笑呵呵地問道:
“怎么樣啊你們倆?聊得還不錯吧?我看挺投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