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你怕給鐘家惹麻煩,這份心思,我明白。”
“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明白,有些閑碎語,不是簡單的閑話。”
“這些流,表面上是沖你,可你知道背后是誰在推手嗎?是那些一直不服我、看我不順眼的人。他們不敢直接動我,就拿你開刀。抹黑你,就是在動搖我的聲譽。”
鐘維恒目光如炬,“對付這種惡意的攻擊,退讓是下策,沉默是中策,唯有主動出擊,才是上策。我們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我們可以讓他們知道,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件事,交給我。你這幾天,待在家里,熬煮藥膳也好,看書也好,就先別出門了。”
交代完這幾句,鐘維恒轉身離開小院。
顧清如明白鐘司令是在庇護她。
她習慣了一個人面對問題。
看著鐘維恒離去的身影,她心里一酸。
鐘老沒有說一句我相信你,但是已經用行動在維護她。
像父親一樣,給自己撐開了一片天。
心中那點因流而產生的委屈和退縮,瞬間煙消云散。
……
食堂里人聲鼎沸,排隊打飯的隊伍里,幾個平日里就愛嚼舌根的家屬,正聚在一起,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議論著。
“哎,你們聽說了嗎?上頭已經在查她的社會關系了。好像有個親戚在香江!”
“資本家的女兒,有親戚在海外有什么稀奇的,她多次立功倒是稀奇的列。”
“可不是嘛,要我說,早該清理出去了!鐘老心善,可別被蒙在鼓里。”
錢秀英排在打飯的隊伍里,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跺了下腳,
擠開人群,徑直走到剛才議論的幾個女人面前,指著她們的鼻子,眼睛里噴著火。
“你剛才說什么?有本事你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清理誰啊?誰被蒙騙啊?要我說,最該清理的就是你這幾個嘴碎的。顧醫生招你惹你了?你嘴里放干凈點!”
其中一個胖女人被錢秀英的氣勢鎮住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錢秀英冷笑一聲,“隨口一說就能把一口黑鍋扣人身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眼里容不得別人好是吧?見不得人家立功了是吧?”
錢秀英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胖女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另一個人不服氣辯了幾句,“我們就隨口說幾句,又沒有指名道姓,你怎么就認準了呢?”
胖女人拉拉她,“她是孟處的家屬,別得罪她了,我們走吧。”
在錢秀英的逼視下,兩人灰溜溜地端著空盆走了。
錢秀英繼續大聲說道,“顧醫生在前線救了多少戰士的命,在鐘老身邊盡心盡力,這些是擺在那里的!有些人,自己家里一地雞毛,就知道嚼別人家的舌根,有這閑工夫,不如回家管管你那不成器的兒子!”
“再有下次,別怪我錢秀英不客氣!我這張嘴,可比你們利索多了!”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錢秀英的潑辣和正直震住了。
錢秀英還要去排隊,大家都讓她先打,她也不客氣,打完飯直接端著搪瓷缸,趾高氣昂的走了。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有人小聲嘀咕:
“……她跟顧醫生關系那么好?”
“悖倒飼逡薔裙璧拿幻氖攏芤謊穡俊
一句話,像石子落水,漣漪悄然擴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