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洲聞,活動了一下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命硬,閻王不收。”
......
離開山寨前,顧清如挨個給大家檢查傷口。
輪到陸沉洲時,她換藥時,她動作依舊專業,卻不再像從前那樣自然。
他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俏臉,開口:“清如。”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答應你。”
顧清如抬眼,
四目相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有硝煙和草藥混合的味道,而她,是清淺的皂角香。
一種無需說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
像春夜細雨滲入泥土,不聲不響,卻已浸透心田。
那是一種超越了戰友、同志、醫患關系的微妙情愫,
說不清,
道不明,
卻真實存在。
顧清如察覺到這份變化,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耳尖悄悄染上了熱度。
她有一瞬間的沖動,很想問他為什么仔細收著那份有她照片的報紙,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問,更不敢聽答案。
剛從一段傷人傷心的感情里掙脫出來,心還帶著裂痕。
她還沒有痊愈,
怕自己不能回應他的熱烈,更怕一旦開口,眼前平靜的靠近都會失去。
她有些不知所措,匆匆地別過臉,低聲說了一句:“好的,我……我先走了。”
說完,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離去。
留下陸沉洲一個人。
門外小陳,靠在墻邊,看到這一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哎喲我的陸團長,顧醫生!”小陳在心里直跺腳,“你們倆這是演哪一出?一個眼神拉絲,一個低頭逃命,誰都不肯往前邁半步!”
他偷偷瞄了眼陸沉洲,平時冷峻如鐵的陸隊,此刻眼里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了,偏偏板著一張臉,嚴肅得像要去上戰場。
再看顧醫生,平時看病問診條理分明,辭利落,可剛才在陸隊面前,低著頭不說話,平時的能善辯去哪里了?
他撓了撓頭,恨鐵不成鋼地嘀咕:
“一個威震敵膽的英雄,怎么碰上感情反倒比新兵還慫?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大夫,怎么遇了心動的人就只會跑?”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了兩圈,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助攻”方案,恨不能沖進去敲鑼打鼓喊一句:
“兩位!再這么耗下去,黃花菜都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