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素來圍著雷豹,又知曉他藏錢之處……
“媽的!這群狗東西,見財起意,趁豹子喝醉動手,把他推下崖,搶了錢逃命去了!”
眾匪嘩然,憤怒中夾雜猜忌。
“早聽說他們私底下攢錢想逃回家里去看看……沒想到真敢殺人!殺得,還是雷豹隊長!”
“這也太巧了吧?偏偏這時候人逃走不見了?一定是他們幾個干的。”
“等等!昨夜我看見他們悄悄帶著個女人出去了!”
此一出,滿場寂靜。
黑鷹立即詢問發話的那名屬下,那人如實匯報,深夜看見幾個人鬼鬼祟祟帶著一名女子朝著偏僻的地方走了,但是是誰沒有看清楚。
黑鷹立刻下令:“立即查這名女子!”
沒過多久,石屋鐵門轟然拉開,顧清如被兩名壯漢押出。
黑鷹盯著她,目光如刀:“昨夜他們帶你去哪兒?你看見了什么?”
顧清如微微低頭,聲音輕顫:“昨天他們說請我去治傷,可到了地方,沒有找到人,他們說要去找雷豹,很久也沒有回來……再后來,我一個人回來了。”
黑鷹瞇眼沉思。
現場痕跡、財物失蹤、人員潛逃,一切線索都指向因貪財而起的謀殺。
若顧清如真是同謀,絕不會主動現身。
只會帶著財物藏起來,
“若是如此,既然沒有人看著你,你為什么不逃?”黑鷹疑惑。
顧清如苦笑,“司令,您也看到了,寨子里戒備森嚴,只有一條路出入。我一個女同志怎么逃出去?不是送死嗎?”
黑鷹負手立于大堂,打量著顧清如,心想:也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做什么?再說……她若真有膽子,昨夜早該逃了。
況且聽小高說她確實醫術精湛,實在難得。
寨子里的兄弟常年在風沙險境奔走,刀傷、槍傷、高燒常有。
顧清如能在缺醫少藥的條件下,用簡陋的醫療器具控制感染,救活本該斷氣的人。
“留著她,有用。”他心中已有決斷。
心中最后一絲疑慮,終是被權衡利弊壓了下去。
最終,他揮了揮手,不忘施恩,“回去吧。你懂醫術,好好留下來給我們寨子里的兄弟治病,別想著逃跑。外面懸崖峭壁,狼群遍地,你逃不出去。若是盡心盡力把人治好了,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
顧清如低頭,眼中泛起一絲驚喜,“是,司令。我一定盡心為寨子的同志醫療。”
她語氣謙卑,仿佛終于尋得庇護的弱者。
黑鷹看了兩眼,放下心來。
招呼手下,手下應聲,將顧清如押回石屋。
石門“吱呀”關閉,鎖鏈落定。
安然回到石屋,顧清如松了一口氣。
昨夜時間倉促,他們的計劃并非沒有破綻,歸根到底還是贏在了黑鷹的自大上了。
他覺得他們身處要塞,根本沒懷疑昨夜有人闖入。
把雷豹的死歸咎到了自己人身上了。
石屋內光線昏暗,俘虜們看她的目光變了。
起初是疏離,審視,如今目光里充滿了敬佩。
因為只有她,幾進幾出都沒事。
艾山凝視著她,心頭翻涌著震撼。
這個女人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卻連一根頭發都沒傷著。她不僅沒有被當成同伙被黑鷹嚴刑拷打,反而被禮送回來,還被委以重任,要給全寨的兄弟治病。
這已經不是“運氣”二字能解釋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