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常見的拉線,而是更致命的絆發線。
一旦有人踏入這片區域,哪怕只是輕微地勾到其中任何一根,都會瞬間引爆這枚足以炸斷人腿的炸藥。
一股寒意從偵察兵的腳底直竄天靈蓋。
陸沉洲站起身,對隊員們說,“所有人都退后,繞過去。接下來要小心,一步都不能錯。”
小隊成員們看到那枚炸藥包,臉色都變了。
他們意識到,自己追蹤的,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匪徒。
不光懂得掩埋行蹤,還會布置陷阱。
而他們,險些步入雷區。
之后,小隊的攀爬越發謹慎,每一步都仔細觀察試探。
叢林中,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悉數聲。
......
當夜,月隱云后。
風從峽谷深處卷來,帶著潮濕的巖腥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小隊潛行至一片峽谷外圍,突然遭遇三名巡邏匪徒。
他們踩著碎石緩步前行,步伐松散卻不遲疑,顯然對地形了如指掌。
灌木叢中,陸沉洲伏在地上,呼吸與風同步,眼神如刀鋒般鎖定三人動向。
小隊隱匿了行跡,軍綠的衣服幾乎和樹林融為一體。
陸沉洲見對方即將走到他們的作戰區,打出手勢:活捉,無聲。
身后五名隊員立即會意,如獵豹般收束身體,匕首出鞘,刃口貼臂,隱于袖中或腰側。
做好了準備。
當三名匪徒踏入預設的獵殺區域――一片地勢微凹、落葉厚積的林間空地時,陸沉洲右手猛然下切。
行動開始。
左側,一個低撲近身,左手捂嘴,右臂鎖喉,發力一絞,第一人雙眼暴突,喉嚨咯咯作響,來不及叫出聲瞬間昏死。
右側,老魏早已繞至第二人背后,手臂如鐵鉗橫勒其頸,借前沖之勢將其拖入灌木,未發出半點聲響。
第三個匪徒察覺到了不妙,轉身欲喊,
可他的嘴剛張開,小陳已如鬼魅般閃現,手刀如斬斧劈落,精準命中頸動脈。
那人瞳孔驟縮,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短暫的交鋒在幾秒鐘內結束,沒有槍聲,只有骨骼碎裂的悶響。
匪徒被迅速拖入密林,武器繳獲,
現場痕跡全部被清理干凈。
俘虜被綁住雙手,堵住嘴,押至一處隱蔽巖縫。
審訊俘虜后得知了鷹嘴寨的具體入口,并且得知,入口處明哨有兩個,暗哨至少六人……
陸沉洲取出地圖,借微弱的手電余光,在一處形如鷹喙的陡峭山谷畫下紅圈――鷹嘴崖。四周峭壁如刃,唯有一條羊腸小道可通,易守難攻。
次日清晨,陸沉洲小隊如同幽靈般在山林中潛行,最終按照匪徒提示,攀上了鷹巢寨外圍的一處制高點。
從這里,整個匪巢的布局盡收眼底。
“頭兒,找到了!”偵察兵將高倍望遠鏡遞給陸沉洲。
陸沉洲接過望遠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那座盤踞在懸崖峭壁之上的防空雷達站。
雷達站依山而建,唯一的入口是一條狹窄的“一線天”通道,兩側是百米高的絕壁,僅容兩人并排通過。通道頂端和兩側的制高點上,分布著數個明暗火力點,交叉火力足以將任何闖入者撕成碎片。
這真是一處“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地。
任何形式的強攻,都無異于以卵擊石,不僅會造成小隊全軍覆沒,更會立刻激怒匪徒,讓他們在第一時間處決人質。
“頭兒,現在怎么辦?我們不能就這么看著顧同志和那三個同志落在里面。”小陳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里滿是焦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