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讓我心里有個底……我、我今晚……就都聽你的……”
雷豹以為她在害羞,得意地哼笑出聲,喉結滾動著吞咽口水的聲音:
“哼,告訴你也無妨!黑鷹司令親自下的令,要將那倆小子……”
他獰笑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即唾沫星子噴在顧清如臉上:
“現在他倆還關在斷魂崖石屋里茍著,不過撐死這兩天!”
知道小趙和小李還沒被處決,顧清如松了一口氣,
她睫毛微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那……那天跟我一起被抓來的女人呢?”
雷豹聽到她還有問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語氣陡然陰沉:
“她?不一樣。別打聽那么多!你管好自己就行。至于你嘛……”
他湊近一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顧清如臉上,語氣變得急促而充滿威脅:
“老大說了,暫且留你一條命――但得看你有沒有用!現在,少他媽廢話了!”
狂風卷沙,掠過崖頂,仿佛嗚咽的低語。
而顧清如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
烏市司令部家屬院,鐘家小樓。
書房里,只亮著一盞綠罩臺燈,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鐘維恒獨自坐在桌前,眉頭緊皺。
白日里,駱嵐提出要陪顧清如去阜康縣,他幾乎沒有思索,便一口應允。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掀起波瀾。
這絕非是尋常的外出,而是危險的試探,甚至有可能是……清除的前奏。
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沒有找到頭緒,拉開抽屜,拿出一卷軍事地圖鋪在桌子上。
他目光銳利,掃過烏市周邊,最終釘在“阜康”與“鷹嘴峽”一帶。
“如果他們的老巢真的在這一帶,那么這趟,就是通往虎口的絕路。”
他不再猶豫,立即展開部署。
不多時,陸沉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書房。
“沉洲,情況有變,駱嵐和顧清如已經前往阜康縣。我判斷,這是對方精心策劃的行動,甚至可能是清除行動。”
話音剛落,陸沉洲知道顧清如身處險境,臉色為之一變。
鐘維恒目光灼灼看向陸沉洲,
“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盤根錯節的網絡,之前駱嵐聯系的上線老榆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他們還有很多隱藏的勢力。你立刻挑選絕對可靠的人,組成特別行動組,秘密尾隨。記住,不能暴露!”
“你們的任務有三:”
“第一,確保顧清如同志的安全。”
“第二,嚴密監視駱嵐的一舉一動。”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若她動手,切勿輕舉妄動!要知道,鷹嘴崖一帶,活躍著一支土匪殘余武裝力量,他們名義上是土匪,實際上……是某些人手中的一把刀,一把見不得光的刀。若是駱嵐真的與他們有勾結,立即聯系地方武裝部,人贓并獲,一網打盡!這是一次機會,更是危險,但也是捅破天的機會!”
說完,鐘維恒將錢家大哥部隊的駐防位置和聯絡方式交予陸沉洲,
陸沉洲肅然領命,眼神冷峻如鐵:“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沒入夜色。
當夜,他率領一支精銳小隊,悄然向著阜康縣方向疾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