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三刀的慘狀,其他犯人不敢有任何心思,都老實了。
“都給我蹲下!抱頭!動一下,斷一條胳膊!”陸沉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陸沉洲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立刻轉身,
顧清如扶著墻站著,手里緊緊握著匕首,
鄭師傅和李鐵生靠坐在墻邊,身上有傷。
郭慶儀跌坐在地上,面色蒼白,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你沒事吧?”陸沉洲走上前問。
顧清如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我沒事,……你……來了。”
陸沉洲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色,額角全是冷汗,眼神驟然一暗,拳頭無聲攥緊。
他沉聲道,“我來晚了。”
顧清如搖頭,“很及時。”
陸沉洲說,“陳科長已經救出來了,受了點皮肉傷。我現在要去處理剩下的事情,這里,暫時安全了。”
他轉身對衛生室里那些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犯人說,“都站起來,到院子里集合!”
犯人們不敢有絲毫反抗,一個個垂頭喪氣,魚貫走出被撞破的衛生室大門。
腳步雜亂,身影佝僂,方才的兇焰早已蕩然無存。
當最后一個犯人走出去之后,只剩室內七個人。
鄭師傅和趙石頭上前,扶起李三才和夏時靖。
李三才和夏時靖悠悠轉醒,發現這時衛生室已經安全了。
顧清如扶起脫力的郭慶儀,
李鐵生靠著墻慢慢站起,手臂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幾人對視,都心有余悸。
郭慶儀的眼中滿是后怕,嘴唇還在微微發抖。她看向顧清如,眼里多了感激,若不是她剛才沖上來救她,若不是她始終站在最前,他們早已全軍覆沒了。
趙石頭和鄭師傅看向顧清如,眼神里是敬佩;夏時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似乎在說“真是瘋了”。
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鐘,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刀光、血影、背叛、嘶吼、瀕死的窒息……
死亡的陰影曾如此真實地籠罩在每個人頭上,他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
衛生室此時一片狼藉。
被打翻的藥瓶、散落的病歷、碎裂的玻璃、倒翻的桌椅,還有地上那灘刺眼的血跡……這一切,都是剛才那場生死搏斗的殘酷見證。
而最刺目的,是地上那灘尚未凝固的血。
顧清如猛地一顫,瞳孔收縮。
“黃志明呢?!”她突然厲聲問。
眾人一愣。
“他們……他們把他帶出去了……”鄭師傅聲音發抖,“孫大奎的人……拖走了……”
“帶走了?”顧清如心頭一沉,踉蹌沖向門口,
她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