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沒時間解釋太多。”陳志遠低聲道,目光掃過眾人,“這件事情,必須保密。我們掌握確切情報:有人今晚策動暴亂。”
陳志遠安排小王秘密帶人控制場部通訊室和哨崗。老劉加強防疫帳篷周圍的防護,司機老周和小李將兩輛吉普車調轉車頭,停在隱蔽位置,一旦有情況,隨時準備沖出去送信。
老周是個退伍老兵,聞只重重“嗯”了一聲,眼神堅毅如鐵。小李雖然年輕,知道身上任務艱巨,也咬牙點頭。
陳志遠則獨自去李副場長那里報信。
……
顧清如來到犯人宿舍區,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她抽出一張紅頭文件,“根據最新疫情動態,防疫等級即刻升級。從現在起,對所有出現發熱、咳嗽、乏力等疑似癥狀的犯人進行第二輪全面篩查。同時,設立‘重點觀察區’,凡檢測異常者,立即轉移隔離,不得延誤。”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宿舍里的犯人裹著舊棉襖擠在一起,聽到這個消息,眼神中混雜著恐懼、焦躁與懷疑。
孫大奎靠在角落的木箱上,冷眼旁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在他看來,這群人他們折騰再多,還是躲不過今晚。
顧清如當眾宣讀了第二批檢查的名單,一共二十多人,其中就有黃志明。
看守們按名單將二十多人集結起來,押往衛生室。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腳步聲交織。
隊伍中,黃志明低垂著頭,臉色發白。
衛生室,郭慶儀和李三才迅速展開體溫檢測和肺部聽診。
顧清如親自為黃志明檢查,“肺部感染跡象明顯,必須隔離。李鐵生持續低燒、夜間盜汗,也被列入觀察名單。”
最終,五人被確認需重點隔離,統一安置在衛生室后側的獨立病房,那里原本是儲物間,臨時改造成隔離區,由專人看守。
送走看守,顧清如松了一口氣,她隨即招手,將郭慶儀、李三才、夏時靖三人叫到衛生室診室,反鎖了門。
紙條取出來給他們看。
李三才只看了一眼,手便開始顫抖,聲音發虛:“這……這是說有人要暴亂?可我們是醫生,他們……他們不敢對我們下手吧?”
夏時靖搖搖頭,“不要過高期待人性。人在絕境里,會把藥庫當成活命的糧倉。他們不怕死,就怕凍死、餓死。而我們,擋在他們和藥品、燃料之間。”
房間陷入短暫沉默。爐火噼啪一聲,驚得李三才縮了縮脖子。
顧清如收起紙條,“陳志遠已經通知李副場長,場部會加強警戒,通訊室、倉庫、哨崗都有人布防。但我們不能只靠他們。”
“衛生室是我們的最后一道防線。今晚我們全體都在衛生室值守。”
“我們不是被動等待,接下來,我們也要準備一些防御手段。”
顧清如拿起一瓶濃石灰水,一卷帶刺的鐵絲網,對眾人說:“把鐵絲網鋪在來衛生室的路上,把繩子捆在門把和窗框上。他們敢硬沖進來,就先嘗嘗鋼刺和石灰水的滋味。”
郭慶儀和夏時靖眼前一亮。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在顧清如的指揮下,醫務室內外悄然變樣。
看似隨意擺放的藥柜、悄然懸掛的玻璃瓶、以及幾處精心設置的絆索,共同構成了一張無聲的防御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