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員大姐顯然認識王振軍,立刻殷勤點點頭,轉身從身后掛著鑰匙的木牌上取出一把鑰匙。
“住東頭那間吧,那里暖和。”
王振軍離開后,大姐領著她們去了房間,房間雖然簡陋,但燒了火墻,比外面冰天雪地暖和太多。
大姐隨后還特意提來了一瓶滾燙的熱水,笑著對她們說:“累壞了吧?快燙燙腳,解解乏。”
周麗和顧清如連聲道謝。兩人用那點熱水簡單擦了臉、燙了腳,積攢了一天的寒冷和疲憊仿佛都被驅散了不少。
周麗的腳趾有一點凍傷,但是不嚴重,顧清如給她抹了凍傷膏。
王振軍又拿來了食堂最后剩下的玉米糊糊和窩頭,兩人簡單吃了點就躺下了。
她們幾乎頭一沾枕頭,就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白天的驚險、奔波與勞累,此刻都化為了招待所里的均勻呼吸聲。
第二天清晨,天氣放晴。
團部家屬大院的清晨,如往常一樣,充斥著孩子的哭鬧聲、鍋碗瓢盆聲音。
劉玉香起了大早,做好早飯,喊起了丈夫、二兒子和小女兒起來。
二兒子吳建軍套了件衣服,抓著書包拿著一個饅頭就往外沖。
“媽,我走了,要遲到了!”他得步行五公里去上市區中學,天不亮就得出發。
丈夫吳啟明已經穿戴整齊,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口,女兒吳小麗也整理好了。
“小麗,吃完把碗洗了!”劉玉香一邊吩咐,一邊拎起自己的帆布包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她嘀咕著“誰這么早”,拉開木門,卻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晨光中。
“您是……?”劉玉香看著門口這位穿著軍裝、氣度不凡的年輕軍官,一時沒反應過來。
“表姨,我是宋毅。我媽是林秀芳,她讓我來邊疆后,一定代她來看看您。”
宋毅的語氣帶著客氣,遞上手中的禮物,
“一點心意,給您和姨夫。我剛在團部辦完案子的公務,順路過來。”
宋毅在查刀疤陳的案子,根據他們的口供,有部分違規藥品流入了地方渠道,涉及團部周邊的衛生所或人員。
知道這個消息,他立即帶人手來團部后勤、衛生科等部門進行對接和排查。
工作告一個段落后,宋毅看了一眼時間。
他想起母親電話中的囑托,“到了那邊,若有機會,代我去看看你玉香表姨,她在團部婦聯工作。”
所以,在司機小李帶著他去團部周邊檢查時,他抽空來了一趟家屬院,從車上拿來一條“大前門”、一瓶酒和兩斤水果糖。
“小李,我去家屬院探望一位長輩,你在這里等我。”
按照打聽好的地址,他找到了劉玉香家。敲門后,開門的正是劉玉香。
“哎喲!是秀芳家的小毅!長這么大了,可真精神!快,快進來坐!”劉玉香瞬間熱情起來,顧不得趕去上班,連忙讓開身子。
“不了,表姨,我馬上就得走,車還在外面等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