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早已察覺了他們的動向,搶先一步?
對方在邊疆也能將手伸的這么長?
眾人離開時,一名瘦削的中年女勞改犯正在掃院子。她一直低頭干活,但在顧心如經過時,突然踉蹌摔倒,撞到她身上。
顧心如扶住她,感覺手心被塞了一張對折的紙條。
顧清如握住紙條,神色未變,她下意識將紙條收入空間。而女勞改犯道歉后趕緊站了起來,繼續低頭掃雪。
一行人驅車離開農場。
駛離農場一段距離后,王振軍的聲音打破了車里的沉默,
“表哥,麻煩你回去以后在系統順著調令線索查,這人務必要找到。”
徐根生聞,點頭語氣肯定地說:“放心,調令既然走了程序,就肯定有痕跡。我會想辦法從后勤和保衛兩條線摸摸底,看看他到底被弄到哪個地方去了。只要人還在系統里,總能挖出來。”
這時,顧清如從隨身的行李中取出準備好的禮物,一瓶用舊報紙仔細包好的白酒和一條“大前門”香煙,遞給了坐在副駕駛位子的徐根生。
這些原本是打算見過黃志明后送給徐根生的,但是眼下,黃志明被調走了,后續的追蹤還要麻煩徐根生,自己不能不懂禮數。
“徐大哥,這次真的多虧您費力周旋。后續打聽具體下落,恐怕還要辛苦您打點,需要花錢的地方不能讓你墊著。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她選擇此刻在車內只有小趙、王振軍這些“自己人”的時候拿出東西,正是考慮到回到師部人多眼雜,反而徒增麻煩。
徐根生連忙擺手,語氣干脆:“這是哪里話!你是振軍的朋友,幫這點忙哪能收東西?快拿回去!”
王振軍也開口幫腔:“表哥,清如說得在理。接下來要疏通關系,不能讓你又搭人情又貼錢。這也不是給你的,是給辦事用的。你收下,我們心里也踏實。”
顧清如趁勢將東西塞進他懷里,“打聽消息少不了要疏通關系,我不能讓您又出力又破費。您若是不收,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推讓了幾個來回,徐根生見兩人態度堅決,終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將煙酒收下:“那…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了。正好用來走走門路。下次可不興這樣了,有啥事直接語一聲就成!”
“謝謝徐大哥。”
王振軍和徐根生都沒有再說什么,車廂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
徐根生借著后視鏡悄悄打量著顧清如,知道消息后,這個年輕女衛生員的冷靜讓他暗自心驚。
原本他以為耗費這么多時間精力,特地跟著交流團過來,一定是為了見親人,但是當知道黃志明失蹤后,她沒有太多的悲傷。
他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必定是仇人。
至于為什么成為仇人?
這個年代,這樣的事情太常見了。徐根生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些案子:學生舉報恩師,妻子揭發丈夫,還有兒子舉報老子。
當生存與立場成為首要考量,一些情感成為了最先被舍棄的祭品。
返程時,只有車輪碾過凍土發出的沉悶聲響和風雪的咆哮。
顧清如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蒼茫雪原,心中思緒翻涌。
黃志明的突然消失,這絕非巧合,而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父親的案子,背后牽扯的力量,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調查,并且搶先一步掐斷了線索。
這是一種警告,更是一種示威。
她手心握著那張紙條,那女人是誰,為什么要通過這種方式傳遞信息?
她和黃志明有關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