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五師食堂。
小趙和小鄭已經識趣地往角落走去。
顧清如還沒動,王振軍已經拉開身邊的椅子,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她跟我們一桌。”
劉干事一愣,賠著笑解釋:“王干事,這桌是給師部領導和――”
周麗突然笑著插話,“劉干事,顧同志剛剛立了二等功,坐主桌應該的。”
劉干事一愣,態度大變,連忙改口:“是是是,怪我眼拙!顧同志快請坐!”
顧清如平靜地坐下,余光瞥見周麗沖她眨了眨眼。王裕華似乎也朝這里看了幾次。她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下午的會議在農五師師部的會議室舉行。長方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顧清如坐在靠后的位置,安靜地記錄著會議內容。農五師與農七師后勤干部對接下來的春耕準備情況做了溝通交流。
農五師的后勤張股長正在發,
“今年化肥配額少了三成,但我們發揚‘自力更生’精神,用糞肥填補缺口!”
"目前各連隊都已經建起了積肥池,保證春耕生產不受影響。"
"請兄弟單位多提寶貴意見!"張股長環視一周,目光在農七師的干部們臉上掃過。
會議一直持續到傍晚。
散會后,顧清如跟著周麗、陳嵐去了安排好的女生宿舍。
三人推開宿舍門,一股陳舊的石灰味混著煤煙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三人間,墻面刷著半人高的淡綠色墻圍,擺著一個大鐵皮爐子,和三張單人床。
鐵皮爐子接著的煙囪從窗戶玻璃洞穿出,洞口用泥巴糊著防風。
周麗把行李扔到靠窗的床鋪,順手從窗臺上取下個鐵皮餅干盒,她晃了晃盒里的炭塊,
“喲,前頭的人還留了火種。”
陳嵐從床底拖出柳條筐,熟練地撿出幾塊煤添進爐子里,周麗掏出火柴,蹲下身對著爐子點火。
爐壁漸漸泛出暗紅色,屋子里漸漸有了暖意。
陳嵐拿著屋里的暖水瓶出去打水,周麗解開辮子,開始梳頭。
透過鏡子看著正在鋪床的顧清如,周麗狀似隨意地問道:
"顧同志,你和王干事...挺熟?"
顧清如抖開床單,頭也不抬地回答:
"之前王干事來過營部視察,見過幾次。"
她故意這么回答,沒說熟也沒說不熟。
周麗壓低聲音:"可我聽說,王干事的父親不簡單?"
顧清如放下杯子,抬起頭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