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拖拉機揚起一陣雪霧。
回到營部,天都黑了。
救援隊剛抵達營部,一群人跑了過來,團團圍住了救援隊。
“怎么樣,人找到了嗎?”
“顧知青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拖拉機上,趕緊送衛生所!”
“太好了,找到了就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郭慶儀也在人群之中。
她跑到拖拉機旁邊,看見顧清如,眼睛飛快地上下掃視,確認她沒缺胳膊少腿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郭慶儀一把拉住顧清如冰涼的手:"你可算回來了!凍壞了吧?"
顧清如搖搖頭,嘴唇還有些發白:"沒事,就是有點冷。"
身后突然傳來張教導員故作鎮定的咳嗽聲。
他背著手踱過來,臉上的笑容像是凍住了,勉強擠出一個笑:
"顧同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的眼神飄忽,在顧清如和郭慶儀之間來回游移。
這兩天,他都沒睡好,他覺得自己才是營部最提心吊膽的人。
命令是他下的,要是真出了事,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原本只想給顧清如找點麻煩,誰知道會碰上白毛風。現在他眼底布滿血絲,連假笑都擠得勉強。
顧清如平靜地說,
"托您的福,"
"差點交代在哈拉溝。"
張教導員嘴角抽了抽,正想辯解幾句,宋毅已經大步走來。
他直接繞過張教導員,拉開拖拉機的門:“顧同志,我送你去衛生所。”
顧清如看向宋毅,發現他神色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氣。
周營長面對戰士們宣布:
"全體都有――"
"搜救隊同志們辛苦了,所有人,食堂開飯――!"
騎兵們歡呼一聲,冰天雪地里找人找了這么久,此時是又冷又餓,急需要補充一點熱量,哪怕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糊糊也好啊。
人群散開時,周營長走到張教導員面前,臉色鐵青:"你,到我辦公室來。"
營長辦公室里,周營長看著張廉深,
張廉深此時哪里還有在糧倉課堂上的威嚴,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地上有個縫的話,巴不得鉆進地縫里。
周營長沉聲道:"張廉深,你腦子里進的是馬尿嗎?!"
"白毛風預警是擺設?這種情況下派女同志出去,出事你擔得起嗎?!"
張教導員低頭縮著脖子,手上握著一封檢討書,"對不起,周營長,是我冒進了……這是我昨晚熬夜寫的檢討書,請您……"
“跟我道歉沒用,你想想怎么在黨委會上交代吧。”周營長斷然道。
張教導員立刻額頭冷汗直冒,顧清如雪地里失蹤,營部動用了搜救隊,回來以后按照程序是要進行組織匯報的。
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是他明知白毛風預警還堅持派他們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