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干事,我們可能找到新線索了。”
她將李三才提供的“甘草”信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顧清如接過話,冷靜分析:
“甘草除了止咳,還能防潮……王秀蘭特意要甘草,會不會是因為她存放賬本的地方,需要防潮?”
作為衛生員,肯定知道甘草的用處,若是她還在衛生所自然有機會獲取甘草。但是培訓期間,沒有機會回衛生所,所以她編造了一個理由找的李三才。
姚文召聞猛地抬頭,眼睛一亮:
“有道理!”
“那她可能把賬本藏在――
澡堂、營部澇壩、水井或者后山水洼這些地方!”
雖然范圍仍然很大,但至少有了方向。
幾人圍在桌邊,迅速排查,澡堂已經搜過了,排除。
營部澇壩白天人多眼雜,在那里藏東西太冒險。
那就很可能在后山水洼或者水井。
姚文召壓低聲音,“那口老井,去年就廢棄了。在那里藏東西可能性很大。”
顧清如點頭:“位置隱蔽,又靠近衛生所,王秀蘭完全有機會藏東西。”
郭慶儀咬了咬唇:“可井底都是水,賬本怎么藏?”
姚文召目光一閃:“甘草……井壁可能有暗格。”
下課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水井位于營部西側的荒地上,荒廢后無人打理,周圍已經是雜草叢生,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三人借著昏暗的天色,避開巡邏的哨兵,沿著墻根悄悄摸到井邊。
井口黑洞洞的,井沿上還留著幾道深深的繩痕,是當年打水時磨出來的。
姚文召從軍裝口袋里掏出手電筒,他謹慎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后,才按下開關。
昏黃的光束掃過斑駁的井壁,青磚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有些地方還留著當年砌井時抹的水泥印子。
"有刮痕!"郭慶儀突然壓低聲音,手指指向井壁上一道新鮮的劃痕。
那痕跡很新,周圍的青苔都被蹭掉了,露出里面淺色的磚面。
顧清如探身往下看,她伸手摸了摸那塊磚石,指尖傳來松動的觸感。
磚縫里的灰漿已經有些脫落,輕輕一推就能活動。
“找到了。”她用力一推,磚石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向后滑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鐵皮小盒子,盒蓋上還沾著些水汽。
姚文召小心地取出盒子,掀開蓋子,一本賬冊赫然在目,下面鋪著厚厚一層甘草。
姚文召將賬本小心收進內兜,他目光掃過顧清如和郭慶儀,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今晚的事,誰都別說。”
“這賬本牽扯的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麻煩。”
“我會直接和周營長匯報。”
說完,姚文召轉身消失在夜色。
回宿舍的路上,郭慶儀難掩興奮:
“有了這賬本,一定能揪出幕后黑手!”
顧清如卻沒那么樂觀,王秀蘭六月份才調來營部,賬本最多記錄半年的賬目,而且那個人很可能不會留下把柄。
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下午,顧清如正在宿舍整理藥箱,突然聽見通訊員在門外喊:
"顧知青!有你的包裹!"
顧清如簽收后,仔細查看包裹,發現包裹是從軍區寄來的,落款是"王振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