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軍,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般劈開了記憶中的迷霧,那些腦海里模糊的報道與新聞,突然清晰起來。
"年輕軍官,首長的兒子王振軍,在武斗中不幸犧牲..."
那個將在明年一月犧牲的年輕軍官,記憶中這個人就是叫王振軍!
顧清如想盡各種辦法去找的人,此刻竟忽然出現在眼前。
會是他嗎?
她立刻急切地看向門口,這個細微的表情被宋毅敏銳地捕捉到了。
王振軍大步走進辦公室,軍裝筆挺,風紀扣卻隨意地敞著。
看到宋毅后,他先沖宋毅敬了個利落的軍禮,隨即上前兩步,聲音壓低:
"宋組長,急令!76號哨所的防御部署圖必須在天亮前送到。"
"稽查藥品組在那邊發現了異常藥品運輸記錄,懷疑有人借醫療物資夾帶情報。"
宋毅眉頭一蹙:"藥品組怎么摻和進邊防事務了?"
王振軍從內兜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條,
"昨晚截獲的,密碼寫在磺胺藥瓶標簽背面。"
"上面點名要你親自押送,說是...信不過通訊連的保密線路。"
宋毅掃了眼紙條,上面畫著戈壁灘的某個坐標。
顧清如在一旁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在王振軍身上。
年齡對得上,名字對得上,只要確認他父親是不是首長,就能確定他是不是那個英年早逝的年輕人了。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王振軍下意識側身看去,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是你..."他的聲音很輕,隨即像是確認了什么,突然提高聲調:
"是你!七連的衛生員!那個...白梅同志!"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失,急忙剎住話頭,卻掩不住臉上綻開的笑容。
顧清如微微一怔,“白梅?”這是什么,代號還是化名?
王振軍解釋道:"上次受傷昏迷后,戰友們說陸沉洲隊長帶我們去了七連,多虧一位醫術高超的衛生員...當時我高燒不退,迷迷糊糊只記得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說著說著,聲音不自覺地激動起來,曾在他高燒迷糊時如仙女般的身影,此刻竟真實地站在面前。
傷好后,他不是沒有想要去找“白梅”同志,卻被父親強制要求在軍區后勤上班。
沒想到今天竟然無意中在三營遇見!
這是上天的安排,給他和白梅同志一個機會。
顧清如這才恍然大悟,和他居然已有過一面之緣。
“是你,我想起來了,你當時腹部受了嚴重的傷。”
王振軍夸張地比劃著:"是啊,軍醫說腸子都出來了,要不是你緊急止血,拖延到醫生搶救,只怕我小命都沒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清如被他夸張的表情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眼角彎成了月牙,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這笑容落在宋毅眼里,讓他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宋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一股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宋毅突然咳嗽一聲。
王振軍立刻立正,卻悄悄對顧清如眨眨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