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慶儀的宿舍是一間十平米的小平房,比地窩子要敞亮許多。
推開門,里面擺著兩張木板床,中間是一張掉了漆的木桌,桌角還墊著一塊碎磚,勉強保持平衡。
靠墻立著一個鐵皮爐子,可以燒柴取暖。
雖然簡陋,但至少干凈、明亮,窗戶朝南,陽光能照進來。
比起陰暗地窩子,這里已經算是好地方了。
宋毅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道:“你們先安頓,我去找姚文召,等下過來商量一下。”
顧清如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
她把包袱放在沒有被褥的床上,環顧一圈,心里稍微踏實了些。
郭慶儀把包袱放在桌上,轉身去整理床鋪。
她的動作利落,三兩下就把被褥鋪好,枕頭擺正。
顧清如也沒閑著,擦干凈床鋪后,把洗漱用品擺了出來。
她看著郭慶儀麻利的動作,忍不住笑道:"你這鋪床的手藝,比我們連標兵還利索。"
郭慶儀頭也不抬地回道:"在老家時,我娘總說,一個姑娘家要是連床都鋪不好,將來怎么當家?"
說著,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從包袱里掏出一個小罐子,
"對了,這是我娘給我寄來的辣椒醬,特別好吃,一會吃飯的時候你嘗嘗。"
顧清如沒客氣,接過小罐子擰開瓶蓋,一股濃郁的辣椒香氣立刻飄散開來,
"真香啊!這可是好東西,食堂飯菜太清淡,我都好久沒吃辣了。"
她猶豫了一下,"不過..."
"怕什么,"郭慶儀爽朗地笑了,"我叔說了,只要不違反紀律,該吃吃該喝喝。再說了,"
她壓低聲音,"這罐子我藏得好著呢,連指導員都找不著。"
顧清如被逗笑了,也學著郭慶儀的樣子壓低聲音:"那咱們可得把'贓物'藏嚴實點。"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郭慶儀一邊收拾一邊說:"其實我早就想找個伴兒了。這屋子一個人住怪冷清的。你搬到這兒來住,也安全一些。"
"那我可算是沾你光了。"顧清如把毛巾掛在墻上的釘子上,郭慶儀擺擺手。兩人很快收拾好了宿舍。
半小時后,姚文召和宋毅來了。
姚文召關上門,拉上窗簾,確保外面沒人偷聽,才轉身看向其他三人。
他轉身時,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這事不能再拖了。"
“剛才我去保衛科了解了下現在掌握的證據和線索,王秀蘭的案子已經過去兩天了,很多線索都被破壞了,要從頭查起,很難。”
“我去了一趟衛生所拿到了尸檢報告,報告上寫的是溺亡,我多方打探,檢查的醫生才透露疑似毒殺,脖頸處有細微勒痕,只是被水泡發了輕易看不出來。”
宿舍里陷入一片寂靜。
宋毅靠在墻邊,開口道,“王秀蘭有沒有和營部什么人走的比較近?她當初是怎么從七連調到營部的?這上面查一查也許有線索。”
姚文召點點頭,他拿出一個筆記本,一一記下了這幾條線索。
顧清如環顧了一下屋內的幾個人,這幾個人都是可以信任的。_c